没想到恰恰是这一安排,被沈知意钻了空子。
姜云薇每思及此,就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然而她的话不仅没有打消萧凌寒心中的疑虑,反而让他愈发不安起来。
“你的意思是她从头到尾就没有出过这座禅院?”
萧凌寒面色不善起来。
姜云薇正要解释,身子却被萧凌寒重重地推开。
他的力气太大,以至于她重心不稳,连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床边。
惊慌失措之余她的手一通乱抓,直到一手握住一团温热,一手扶住床边才稳住身形。
当她意识到那团温热是萧明渊放在衾被外的手时,她的心如小鹿乱撞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苍白的眉眼难掩其瑰色,秋日的阳光透过十字窗棂渗进来,打在神仪明秀的脸上,愈发衬得他宛若谪仙。
靛青色衾被盖至他的胸口,衾被外他月白里衣的领口处微微敞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伴随着胸膛的起伏,里衣领口下他玉白的胸膛上显现的若隐若现的血色抓痕吸引了姜云薇的注意。
这血色抓痕一道一道的,还未结痂,不像是陈年旧痕,倒像是刚被人挠上去似的。
只是萧明渊已昏迷了七日,谁会这么无聊特意跑来抓伤他?
未等姜云薇深想,不远处萧凌寒的暴怒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除非计划败露被沈知意提前知晓,否则她为什么要撒谎?”
想到沈知意可能知道了他和姜云薇串通起来设计她,萧凌寒不寒而栗。
“原本我只要娶到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得到卫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的助力,还有宫中的贵妃娘娘做靠山,未来仕途顺遂,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如果不是你和你娘说沈知意孤冷自傲,若不将她的一身傲骨打碎,即便她嫁与我,也很难任我摆布,心甘情愿为我铺路,我又怎会上了你和你娘的贼船?!这下好了,如果被她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一切都全完了。”
萧凌寒肆意地发泄着他的怒火,姜云薇咬咬唇瓣,眉眼间一闪而过地阴翳。
明明当初她们提出这个计划时,他举双手赞成,还主动提出派宝泰施展男色勾引春蕊。
如今害怕东窗事发,倒开始一味把责任往她和她娘头上推,还真是毫无担当。
心中诸多怨怼,面上仍是笑盈盈的。
她扶着床边颤颤巍巍地站起,揉了揉磕得酸疼的腰肢,扭着纤腰款款地走到他身边,娇声道,
“你急什么?谁跟你说沈知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凌寒道。
姜云薇安抚他,“我私下盘问过春蕊,春蕊交代她曾亲眼看到沈知意喝下小半盏下了药的茶水,若她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怎么可能会喝?”
萧凌寒挑眉,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你是说沈知意中了药?”
姜云薇含笑点头,斩钉截铁道,“没错,药效发作时,以沈知意的聪慧,定然会立刻想到是春蕊给她下的药。所以她将计就计,反将了春蕊一军。至于春蕊背后之人,她怕是还没有头绪。”
回想起在禅房时,沈知意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萧凌寒很快相信了姜云薇的说辞。
“既然沈知意中了药,她又是如何解的药性?”
姜云薇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少不得是找了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帮她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