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小腿被踹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
但比这更疼的，是心。
我忽然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
想起妈妈每次陪我玩，脸上笑着，眼神却总是不耐烦。
如果我一不小心做错事，她就会瞬间变脸，歇斯底里地指着我骂，
“笨手笨脚，果然是你爸的种，和他一样冷心肝，存心不让我好过！”
然后她会摔门而去，
“我不要你了！”
每一次，我都吓得瑟瑟发抖，哭着道歉。
拼命保证我会乖乖的，求她别不要我。
那时我心里只有无尽的恐惧，怕被抛弃。
怕妈妈不爱我。
可现在…
凭什么？
就因为她生了我，就可以这样对我吗？
高兴了就逗一下，不高兴就骂我、踹我。
甚至…说宁愿我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竟然想让我死。
恨意不断蔓延，
挤压着因为得不到爱而产生的痛苦。
我的痛苦值最终停在了50。
妈妈惨白着脸，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然后猛地转身，快速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爸爸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语气里带着一种轻蔑的讥讽，
“看清楚了？这就是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现在觉得你没用了，就把你扔了。”
他甚至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不过你放心，过不了几天，她肯定又会灰溜溜地回来。”
“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钱。”
我看着他那张和妈妈一样好看，却同样写满了冷漠和算计的脸。
听着他那样轻描淡写地评判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恨意猛地窜高。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坏人！
他们全都是坏人！
爸爸似乎懒得再多说，弯腰想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就在他碰到我的瞬间。
我想也没想，抓住他的手腕，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艹！”
爸爸痛得猛地缩手，爆了句粗口，下意识地把我往病床上一扔。
我摔进柔软的被子里，并不疼。
但依旧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对他龇着牙。
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满脸。
“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捂着手腕上清晰的牙印，火冒三丈，
“不要你的是她，你攻击我干什么？”
可他看着我满脸的泪痕和通红的眼睛，到底还是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烦躁地拧紧了眉，
“你真是被那个女人彻底教坏了。”
他转过身，似乎不想再处理这摊烂事。
语气冰冷地丢下一句，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过两天我给你换个听话的新妈妈。”
“我不要！”
我尖叫着反驳。
“由不得你不要。”
爸爸摔门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在满是狼藉的病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