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
秋高气爽,天朗气清。
杨过收起玄铁重剑,走到洞外一块大石上坐下。
捏了捏自己虽然依旧略显单薄,却蕴含着惊人力量与韧性的拳头。
杨过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差不多了。”
他当然想继续埋头苦修,将独孤九剑与玄铁剑法推演到极致,甚至尝试融合出独属于自己的剑道,一举突破至五绝层次。
但理智告诉他,这太难了。
五绝之境。
不仅仅是招式技艺的巅峰。
更是内力、经验、心境乃至对天地之理的感悟综合达到某种极致。
百倍悟性虽强,却也需要更多的“养分”来催化。
这养分。
包括更精深的内功心法。
也包括与不同高手的实战搏杀。
更包括对更多武学理念的涉猎与印证。
而且最主要的是......
百倍悟性岂能只局限于一两部剑谱?
它更像一个无限增幅器,输入的基础越广博、越精妙,输出的成果才越惊人。
杨过看得明白:“我如今剑法或许可称一绝,但短板亦十分明显。”
最大的短板,便是内力!
杨过目前的内力,全靠防身健体拳打下的微弱根基,以及修炼玄铁剑法时外炼引动、自然增长的那一股。
精纯是精纯,但总量太少,续航不足,也无法支撑更高层次的剑气外放、隔空伤人等手段。
没有深厚内力支撑,剑法再妙,也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遇到真正内力雄浑的高手久战必疲。
其次。
是实战经验与武学见识。
他这半年几乎都是在与瀑布、山石为伍,自己琢磨。
缺乏与真正高手的生死搏杀,缺乏见识天下各门各派武学的机会。
这会让他的独孤九剑缺乏足够的“数据库”支撑,临敌应变终究隔了一层。
当然了。
杨过也知道有些操之过急。
毕竟。
如今的自己才修炼了半年而已。
半年的光阴,便修炼至五绝之下的成就。
显然是已经十分不错了。
只不过。
杨过的目标志不在此。
他还要往更高的层次迈进!
为何在这小半年的时间自己会这般苦心钻研?
一来是为了尽快的提升实力。
二来也是为了未来打好基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获得了实力,才可以更方便的去获得那些武林至宝。
比如少林的九阳神功,在比如全真教的先天功。
换做半年前实力还只是半吊子的自己。
想要获得,谈何容易?
可如今。
杨过也有了接触他们的门槛了!
也是时候,去寻觅一本真正的内功心法了!
想到这里,杨过望向少林的方向:“就从九阳神功开始吧!”
......................
十日后,嘉兴一带。
官道旁的古旧茶寮外,杨过驻足,望着不远处熟悉的江南水乡景致,眼神略有些恍惚。
半年前离开时,他还是个前途未卜、只会几手自创粗浅拳脚的流浪少年。
而今归来,虽衣衫依旧朴素,背负着一柄用粗布缠绕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黝黑剑柄的“铁条”。
但杨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然天翻地覆。
双眸开阖间神光内敛,步履沉稳似与大地相连,呼吸绵长若有若无,俨然一派渊渟岳峙的气度。
顶尖一流高手的气场,纵然有意收敛,也自有一股不凡。
“短短半年,恍如隔世。”
杨过心中感慨。
上次是心急火燎,三日千里奔赴襄阳寻剑冢,心中只有变强的迫切。
如今目标明确,心境沉淀。
他反而不急于立刻赶赴少林。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
一味苦修闭门造车,未必是好事。
这重归故地的旅途,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除此之外。
杨过也并未将玄铁重剑收入系统空间,反而特意将其背负在身后。
七八十斤的重量,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早已不是负担。
但不是负担归不是负担。
背负在身上,还是能有效的增加自己的外功锤炼。
当然了。
如今的玄铁重剑和自己“齐平”,一般大小。
看起来倒是有些突兀。
但谁让自己现在才十二岁呢?
十二岁的年纪。
各方面都还没有长开!
这一日。
时近正午,夏日炎炎。
距离少林寺越来越近了。
杨过行至一片林木茂密的山谷之中,周围郁郁葱葱,蝉鸣聒噪。
他随身携带的皮囊中清水已消耗殆尽。
也是时候补充一些淡水了!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很快,一条清澈见底、宽约丈许的山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潺潺,在卵石间跳跃,带来阵阵清凉水汽。
杨过心中一喜,正欲上前取水。
忽地!
“站住!”
“小丫头片子,看你往哪儿跑!”
“哼,乖乖跟我们回去,免受皮肉之苦!”
一阵粗野凶狠的呼喝声,混杂着仓促的脚步声,从溪流上游的密林方向传来。
杨过眉头微皱,耳廓轻轻一动。
他如今的感知何其敏锐,百倍悟性带来的不仅是学习能力,更有对周遭环境细微变化的超常洞察。
杨过几乎瞬间便判断出,约在数十丈外,有三道粗重急促的脚步声正在追赶一道轻灵却慌乱的步伐。
目光已如电般投向声音来处。
果不其然。
只见林间一个身穿淡绿衣衫的少女,正跌跌撞撞地从林中窜出,朝着溪边奔来。
她约莫十一二岁年纪,身形纤细,面容被汗水与尘土沾染,看不真切,但一双眸子在惊惶中依然明亮灵动。
少女衣衫有几处被树枝刮破,显得颇为狼狈,呼吸急促,显然已是疲于奔命。
而在她身后十余步,三个“和尚”打扮的身影紧追不舍。
当先一人是个瘦高个的和尚,尖嘴猴腮,眼神阴鸷。
中间是个矮胖汉子的和尚,满脸横肉,气喘吁吁。
最后一人脸上有道狰狞刀疤,从眉骨斜划至嘴角,平添几分凶戾。
三人虽身着寻常化缘布衣,但看其步伐身法,竟似都身负武功。
尤其那瘦高个的和尚,脚下一点,便能窜出丈余,轻功明显胜过同伴,正不断拉近与绿衣少女的距离。
“又是恃强凌弱,追捕弱女的老套戏码。”
杨过心中了然,天下纷乱,江湖险恶,此类事情屡见不鲜。
他并非圣人,也无心做路见不平的侠客。
尤其是在这敏感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下杨过便欲悄然退开,隐匿身形,待这伙人过去后再取水。
然而。
就在这时。
那瘦高个脚下再次发力,一个纵跃,竟然越过绿衣少女头顶,稳稳落在她前方溪边一块大石上,拦住了去路时。
“女施主,何必再逃?”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么?李道长要的人,从来没人能走脱。”
瘦高个阴恻恻地笑着,目光在绿衣少女身上扫视。
杨过挪动的步伐忽然顿住。
李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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