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轻功何其之快。
在程英的指路下。
很快便沿着原来的路,走出了这片密林。
此刻。
在杨过的前方,隐约可见一片荒废的田埂。
就在田埂的尽头,靠近一个小土坡的地方,那里有着一间残破不堪的土坯小屋。
小屋看起来荒废已久,屋顶塌了大半,墙壁斑驳,藤蔓缠绕,在这荒郊野外显得格外突兀。
见到这一幕。
杨过眯了眯眼。
周围荒无人烟,方圆不毛之地,莫说人了,能不能出现野兽都是另外一回事,偏偏在这样的地方忽然出现一座残破小屋。
不用想也知道。
这种看似不起眼的残破建筑,往往就是武侠里面赫赫有名的“事故多发地”!
果不其然!
就在杨过放缓速度,准备靠近观察时。
一阵隐隐约约带着惊怒和哭腔的少女叫喊声顺风飘了过来:
“啊!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放开我!!”
这声音清脆却满含惊惧,穿透力不弱。
几乎在听到声音的同一瞬间,伏在杨过背上的程英浑身剧震,失声叫道:“是无双!是表妹的声音!”
她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恐慌:“恩公!就在那边!那破屋子里!”
杨过立刻停下脚步,身形如同轻盈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小屋侧后方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
在这里,恰好能将小屋前的空地尽收眼底,而且还不易被发现。
他轻轻将程英放下,示意她噤声。
杨过低声道:“程姑娘先别急,看看情况。”
“嗯,听恩公你的!”
程英脚一落地,虽然还有些不适,但此刻心神全系在表妹身上,也顾不得了。
她紧张地扒开一点灌木枝叶,顺着杨过的视线望去。
只见残破小屋前的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其中被钳制住的,是一个年纪与程英相仿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一二岁,穿着浅蓝色的衣衫,此刻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几缕。
生得明眸皓齿,虽然年纪尚小,已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尤其一双眼睛,即便此刻盛满愤怒和惊恐,依然灵动有神。
正是陆无双。
她正被一个手持长剑的年轻女子反剪着双手制住,兀自挣扎不休。
那制住陆无双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岁上下,容貌尚可,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厉和几分刻薄。
她身穿道袍,与寻常道姑服饰略有不同,更显利落,正是李莫愁的大弟子洪凌波。
“哼,你倒是挺会跑的!”
洪凌波一只手提着剑,另一只手拎着陆无双,随后朝着面前的那个道姑道:“师父,逃走的两个小丫头,弟子给您抓回来一个。”
站在洪凌波和陆无双身前约两三步处,背对着杨过和程英藏身方向,则是一个身着杏黄色道袍、身形窈窕修长的道姑。
那道姑身姿挺拔,道袍裁剪合体,勾勒出匀称优美的曲线,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不显臃肿,反添飘逸。
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并未完全束起,部分披散在肩背,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了个道髻。
仅是这背影,便已如孤鹤临风,清冷出尘,与这荒郊破屋的颓败景象格格不入。
此时此刻。
听着洪凌波的声音。
却见那个道姑徐徐的转过身来!
当她的面容映入杨过眼帘的刹那。
远处的丛林之中。
当杨过看清那道姑容貌了之后,饶是他也都微微惊愕。
要知道。
自穿越以来,杨过的心境早已磨砺得远超同龄人。
又在剑冢见过独孤求败遗刻的孤高气象,更是习得了一身精湛的剑术。
现代的花花绿绿也掠过不少,杨过自认为对美色已有相当的定力。
除此之外。
最重要的是,因为知道李莫愁很美,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但饶是如此。
见到李莫愁真容的一瞬间。
他还是感到呼吸微微一滞,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艳。
那是一张无法用简单言辞描绘的容颜。
肌肤欺霜赛雪,莹润如玉,眉不画而黛,细长如远山含翠,斜飞入鬓,带着一丝天然的孤高清冷,深邃明澈,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妩媚与疏离。
道姑的容貌极美,美得毫无瑕疵。
清冷、孤傲、绝艳,几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杏黄色的道袍非但未减其色,反而衬得她肤光胜雪,气质愈发独特出尘,当真如九天玄女误落凡尘,不沾半点烟火气。
尤其她手中那柄拂尘,银丝雪亮,随意搭在臂弯,更添几分仙家风范。
杨过也都愣住了。
难怪江湖人称赤练仙子。
这般容貌气度。
仙子二字。
当真名副其实!
杨过心中暗自感慨,同时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
陆展元。
你该死啊!!!
当然了。
这话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毕竟。
程英还在旁边呢。
在怎么不济。
陆展元也是程英的长辈!
就在杨过打量李莫愁之时,空地上的对话也在继续。
洪凌波抱拳行礼问道:“师父,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小丫头?”
说着,手上用力,将挣扎的陆无双又往前推了半步。
陆无双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但她性格倔强,硬是梗着脖子站稳了,怒视着洪凌波和李莫愁,小脸上满是不服。
李莫愁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陆无双,那目光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她轻轻颔首,算是回应了洪凌波。
随即,她的视线落在陆无双脸上,朱唇轻启,声音清冷悦耳,却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沁入骨髓的寒意,居高临下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陆无双倔强地扭过头去,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才不会向这个毁了陆家庄的坏女人屈服!
“不说么?”
李莫愁看着她这副模样,清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却更显森然:“我这人最不喜欢嘴硬的小丫头片子。”
她语气格外的平淡:“既然不说,留着舌头也无用,不如拔了好了!”
“你......”
陆无双闻言,小脸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拔舌?
光是想象那场景,就让她头皮发麻,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脏。
可她到底遗传了陆家的倔强。
即便吓得牙齿打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无双依然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李莫愁见状,微微颔首,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欣赏:“倒也有几分你陆家人的骨气,和他一样倔,罢了,到底是陆郎的晚辈,看在陆郎的面子上,我便给你一个痛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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