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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是邓雪儿过得最畅快的一周。
没了我这个处处管着她的烦人精,她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熬夜到几点就熬到几点。
我迟迟没去公司,我的同事和朋友联系她,她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顿骂。
“许垚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跑了!”
“别来问我,也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巴不得他死在外面。”
“我告诉你们,我从今以后和许垚再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这么在酒店过了六天畅快日子。
第七天,邓雪儿半梦半醒之间,房门被猛地敲响。
开门,门外站着三四个纹着花臂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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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
为首的壮汉一脸络腮胡,凶巴巴问她:“你就是许垚的老婆?”
邓雪儿以为是我的朋友找上门,一脸不耐烦。
“我不是说了,我已经和许垚没——”
她的话被打断,壮汉掏出一张欠条,怼到她面前。
“许垚欠了我们一百万,我们找不到他人,既然你是他老婆,那这钱就该你来还!”
邓雪儿瞳孔微颤。
因为她看清了,壮汉手里的欠条,正是一周前齐康哄着让她签的那张。
“你胡说!”她有点慌,:“这欠条明明是假的!”
壮汉眼睛一瞪:“什么假的?这上面有签名,有手印。你敢不认账?”
他指着欠条右下角。
字是邓雪儿模仿我的笔迹签的,手印也是她拽着我的手按下的。
这明明是造假的欠条,为什么会被这几个人当成真的?
她满脑子疑惑。
“你,你们等等,我打个电话。”
她迫不及待拨通齐康的电话,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
然而电话拨过去,却没人接。
连续打了七八个,都是一样的情况。
壮汉又逼近一步,阴影像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邓雪儿咬着嘴唇,厉声反驳:“你......你们别想骗我,这欠条上面根本不是你们的名字,你们凭什么来收债?”
壮汉冷笑,压低声音。
“这欠条是我花二十万从债主手里买来的。”
“不过我俩签了协议,只要能要到钱,这一百万就都是我的。”
“你和你老公欠债还钱,别想耍花招!”
邓雪儿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不明白,齐康让她签字的时候,明明说了是假的欠条,为什么他会转手卖给别人。
壮汉逼得很紧,邓雪儿脸色苍白,右腹隐隐作痛。
她说:“上面签的字是许垚,你们去找他。”
壮汉根本不听,说你们是夫妻,只要咬准一个人就行。
邓雪儿被堵在房间里,手上没钱,联系不上齐康,又不敢报警,害怕把警察招来暴露自己杀人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我死之前说在公寓里给她留了礼物。
说不定那里有钱。
于是她带着壮汉,去了我俩结婚前住过的公寓。
打开门,充斥着灰尘的空间里,一个信封躺在桌上。
邓雪儿迫不及待打开信封。
一张没被涂改过的肝癌诊断单,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