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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来,我看着公示栏里属于我的文工团名额被换给了白栀。
上一世,我为了竹马陆卫国一句“春迟,等你回来我就娶你”。
傻乎乎地替他的心尖宠白栀去了大西北下乡。
结果我熬坏身子,死在回城的雪夜,他们却在京城喜结连理。
这一世,陆卫国又是同样的大义凛然。
“春迟,白栀身子弱,去了西北那种苦寒之地会没命的。”
“你身体壮实,又是烈士遗孤,觉悟高最适合去。”
另外两个竹马也随声附和:“陆哥说得对,大不了等你回来,我们哥几个养你。”
说得好听,大西北一去十年,上一世我有命去,没命回。
我冷笑出声,转身打了结婚申请。
等我随军去海岛了,他们怎么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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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苦苦等了一辈子的陆卫国,挡在白栀身前对着我咄咄逼人。
“宋春迟,把文工团名额换给白栀,是我们商量的结果。”
“你的商量,是你们四个人私自商量换我的东西!”
陆卫国眉头紧锁,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现在通知已经下来了,闹有什么用?白栀有哮喘,受不得寒,大西北会要了她的命。”
“你不一样,你从小就在大院里摸爬滚打,身体素质好,像头小牛犊子似的。”
“你去锻炼两年,回来还是好样儿的。”
原来在他眼里,我皮糙肉厚,就该替他的心上人去挡灾。
上一世,他还说:
“春迟你信我,过几年等我提了干,一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到时候我就娶你。”
就为了这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我咬牙去了大西北。
结果呢?
我在风沙暴雪里熬坏了身子,成了不能生育的绝户。
为了回城,我求爷爷告奶奶,最后收到的是陆卫国和白栀办婚礼的请柬。
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风光无限。
而我,是满脸风霜、被他们嫌弃的穷朋友,连大门都没进去,就冻死在寒冬的街头。
“所以我身体好,我就该去死?”我冷笑一声。
一旁的陈建看不下去了,插嘴道:
“宋春迟,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响应号召是光荣。”
“再说了,白栀的手是拉手风琴的,不能去干农活。”
张强也吊儿郎当地跟上。
“春迟你就当去旅游了,等过个三五年政策好了,哥几个肯定想办法把你弄回来。”
他们说得轻巧。
重活一世,看着这三张熟悉的脸,我直恶心。
白栀躲在陆卫国身后,红着眼眶,怯生生地伸手拽住我的衣角。
“春迟姐,你别怪卫国哥,都是我不好,是我身子太不争气了......”
“要不还是我去吧,哪怕死在那,我也不想伤了你们的和气。”
说完她就要往下倒。
陆卫国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满眼心疼。
“宋春迟,你看你把白栀逼成什么样了!”
“不就是一个文工团名额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抵不过这点事?”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放软了一些,还带着些恳求。
“春迟,算我求你,你就当帮帮我们大家,等你回来,我一定......”
“咳咳咳......”
他话没说完,怀里的白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栀,你怎么样?别吓我!”
陆卫国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
刚刚他眼里对我的一丝丝愧疚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白栀的焦急和心疼。
又是这样。
上辈子也是这样。
每一次,只要陆卫国对我流露出愧疚或不忍,白栀总有办法把他拉回去。
我看着他们,目光一寸寸冷下来。
“既然你们这么讲义气,那你们抽签看谁替她去下乡。”
“这大西北,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