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笑。
时机成熟?会考虑?
他娶第一任妻子的时候,我提了分手。
他说那女人患有重病,只是应付家里。
我信了。
后来她果然没了。
娶第二任的时候,我怀着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说这次联姻是为了拿个项目,等他处理好就离。
我又信了。
可我先等到的却是那个女人找上门,推我下了楼梯。
他看着一地的血,为了维持自己‘好丈夫’的形象,护着妻子离开了。
后来,我死活要讨一个公道。
他却为了家族名声,用尽各种手段囚禁我,不让我发声。
虽然那个女人没多久就因“疯癫”被送进了疗养院。
可我的孩子……已经回不来了……
等他娶第三任的时候,我没哭没闹。
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轮到我?”
他没有回答,我也没再逼他。
因为我知道,根本没有答案。
后来,那个女人和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私奔,被自己父亲打断了腿。
婚也就自然而然地退了。
此后空窗两年,他也从没想过要娶我。
……
那三任妻子家世都好。
甚至还有个共同点,侧脸都像苏沁。
最会自我安慰的那几年,我告诉自己,我是不同的。
至少我不是替身。
可实际上……我连替身都比不上。
我只是他养着的一件东西,碰巧跟了他八年。
碰巧老爷子需要用我去镇他的克妻命。
否则,我只会陷在那个被“考虑”的深渊里,永不见人。
……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我示弱地敷衍。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苏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颤,“聿臣,救我……”
裴聿臣立刻拉开门。
苏沁穿着睡裙站在走廊,脸色煞白。
一看到裴聿臣就挂在他身上,“客房……客房有蛇!”
裴聿臣抱着她,眉头皱了皱。
林伯手里拎着个网兜匆匆赶来。
“少爷,蛇抓到了,在三楼尽头的客房。”
网兜里是条小蛇。
小拇指粗细,蜷在角落不动。
他转身看了我一眼,目光冷下来:“蛇怎么会在客房?”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是你住的地方!”
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门边楚楚可怜的苏沁。
“所以呢?你觉得我在客房放条蛇,专门等着咬她。”
我没等他开口。
“别墅三十多间客房,林伯会把她安排在哪个房间,我是会算卦还是能未卜先知?”
他顿了一下。
“她今晚会不会来、几点来,你也提前告诉过我?”
苏沁咬着唇,轻轻拽他袖口:“聿臣,算了,也许是外边花园跑进来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裴聿臣没说话。
让人把苏沁带去离主卧最近的客房安置。
然后他指着我面前的地毯,“跪着。”
我忽然想笑。
查也不查,问也不问。
反正都是我的错。
地毯很软,不硌人,跪就跪吧。
总比被按着跪下来得体面。
我弯膝跪了下去。
裴聿臣坐在沙发上,垂眼看我。
目光里有审视,有厌恶,就这样看了我很久。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