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骞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嘴脸。
“宋娇,你别不知好歹了,我这是为你好。你父母已经没救了,他们死了,你才能解脱!”
我挣扎着站起身。
“萧子骞,你听好了,天台上的不是我父母。”
“但无论是谁,那也是两条人命啊,必须要救……”
我说着,继续朝警戒线走去。
周薇薇却突然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啊!宋娇姐姐,你推我干什么!子骞哥……她疯了,好痛……”
萧子骞顿时怒火中烧,抬起脚狠狠踹向我的小腹。
我整个人被他踹得蜷缩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
一名维持秩序的警察终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家属情绪不要过于激动,更不能打人!”
“你们三个到底认不认识楼上的人?”
我挣扎着爬起来。
“民警同志,我有重要的情况要汇报。”
“楼上的人是被杀猪盘诈骗了,这不是普通的赌博,是谋杀!”
听到我的话,萧子骞和周薇薇露出慌乱的神情。
“什么杀猪盘!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民警同志,你别听她瞎说,她平时就爱疑神疑鬼的,总喜欢把责任推给别人。”
民警听了我的话,神色严肃起来。
“女士,你有证据吗?”
我目光坚定点点头。
“我知道来龙去脉,让我上去跟他们对峙,说不定能劝住他们。”
民警立即点点头。
“好,你现在跟我上去。”
萧子骞立刻急了,他拉着我,刚要说什么。
周围的人群却发出一阵惊呼。
“动了!动了!他们要跳了!”
我抬起头,看到天台边缘的两个人影已经跨过护栏,大半个身子悬在空中。
刚才的民警顾不得带我上去,拿起大喇叭声嘶力竭朝上喊。
“不要跳!有什么事好商量!”
围观群众也焦急地七嘴八舌朝上喊。
“大爷大妈!想想你们的孩子啊!不要做傻事!”
然而,两个格格不入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周薇薇掐着腰,手朝着天台的方向指着。
“怎么还不跳啊!在那演戏给谁看呢!”
“假装要死要活的,谁知道是不是想以此要挟儿女!真是老不羞,恶心死了!”
萧子骞也要开口,他眼珠一转,看到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摊贩。
然后几步走过去,抢过了摊贩手里的大喇叭。
“萧子骞!你要干什么!”
我惊恐地去抢,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举起喇叭,对着楼顶高声喊:
“上面的老废物听着!你们要死就赶紧死!别在这磨磨唧唧的浪费大家时间!你们欠了那么多钱,活着也是累赘,死了才是给儿女积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穿着体面,长相斯文的男人。
警察惊呆了,冲过来就要抢他的喇叭。
“你干什么!闭嘴!”
萧子骞却一边躲闪一边继续喊。
“跳啊!有本事就跳啊!只要你们跳下来,这几千万的债就不用还了!你们的孩子也就解脱了!早死早超生不懂吗!怎么?不敢吗?老废物!你们除了拖累人还会干什么!”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向楼顶那两个绝望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