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新房的地址发给了几个靠谱的搬家公司比价。
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床上,终于开口了。
“今天吃饭,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擦着头发,头都没抬。
“哪些话?”
“就是理财什么的。”
“哦,就是随便聊聊。怎么,不能说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笔钱,我是借给她的。你别多想。”
我放下毛巾,看着他。
结婚十年,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
他有点发福了,头发也稀疏了一些。
但他自己大概不觉得,他大概还觉得自己还能吸引年轻女孩。
“我没多想。”
我说,“就是随口一问。你别紧张。”
他松了一口气,躺下了。
“那就好。睡吧。”
我关了灯。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套房子,住了八年。
每个角落都有我们的回忆。客厅的沙发是他选的,
卧室的床是我们一起买的,厨房的碗筷是结婚时我妈送的。
明天,这些东西,我一件都不要了。
周六早上七点,我起床做了早饭。
煎蛋,吐司,牛奶。跟他吃的十年一样的早饭。
他起床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
“你今天有事?”他问。
“嗯,约了朋友逛街。”
“行,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看情况。”
他点点头,吃着早饭,刷着手机。
我换好衣服,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小包。
包里有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房产证,还有那套江景房的新钥匙。
“走了。”
“嗯,路上慢点。”
我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想笑。
十年了,我用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就告别了。
下楼的时候,搬家公司的大货车刚好到。
领头的师傅问:“您是许女士吗?搬哪家?”
我说:“先搬我的东西,再带我去新房。”
楼上,我丈夫应该还在吃他的早饭。
他不知道,他的衣柜很快会空一半。
他不知道,他床头柜里那盒冈本,我昨天已经扔进了垃圾桶。
他更不知道,他的银行账户,今天下午会变成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数字。
5
下午三点。
我站在新房的阳台上,看着搬家公司把最后一批纸箱搬进来。
手机响了。
是我丈夫。
“喂?”
他的声音,跟我早上离开时完全不一样了。
“许念,我问你件事。”
“你说。”
“我卡里怎么只剩零头了?”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江面上的游船。
“是吗?多少?”
“一百八十万,全没了!”
“哦,那个啊。”
我笑了笑。
“我赎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赎回来了?”
“那笔理财。你不是用咱家的钱给周琳买理财吗?”
“我是实际出资人,我办了赎回。钱回我卡里了。”
他的呼吸声变得很重。
“许念,你怎么……”
“对了,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就是用那笔钱买的。”
“江景房,一百四十平,全款。改天请你来做客。”
“许念!”
他的声音变了,带着愤怒,也带着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