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街对面的超市，每天消费三万块，是他们最大的客户。
就因为我儿子拿了个五毛钱的布丁，我身上没零钱，老板娘当众羞辱我。
“天天买这么多东西，五毛钱都掏不出来？”
我掏出一百块，她找了我九十九块五。
出门，我拨通了对家超市的电话。
“喂，你们的货，我全要了。”
【第一章】
街对面的福来超市，老板娘刘红又在扯着嗓子跟人炫耀。
“看见没，山海厅的采购经理，天天从我这儿拉货，雷打不动。”
她下巴抬得老高，指着我刚刚停好的小货车。
我叫江辰，确实是山-海厅的采购。
每天早上八点，我会准时把车停在超市门口，拿走价值三万块的顶级生鲜。
风雨无阻，两年了。
刘红对我，表面上总是挂着笑，但那笑意从不达眼底，带着一种审视和施舍。
她大概觉得，山海厅的生意，是她赏给我这个打工仔的饭碗。
我从不解释。
今天照旧，我核对完清单，正准备让伙计装车。
五岁的儿子江念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草莓布丁，仰着脸看我。
“爸爸，我想吃这个。”
我摸摸他的头，笑了笑，从他手里接过布丁，走向收银台。
“老板娘，结一下账。”
刘红瞥了一眼布丁，又瞥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
“五毛。”
那语气，像是在打发一只苍蝇。
我掏了掏口袋，才发现早上走得急，钱包忘在家里了。
身上只有一部手机和车钥匙。
日常采购的货款，都是月底由公司财务统一结算。
我有些尴尬，对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没带现金，跟货款一起算？”
刘红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
“什么意思？”
她把布ag布丁往柜台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万块的货你说记账就记账，这五毛钱的布丁，你也要记账？”
超市里其他几个买菜的阿姨，瞬间都朝我看了过来。
目光里混杂着好奇、鄙夷和看热闹的兴奋。
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江念被她的大嗓门吓到了，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眼睛里已经开始打转。
刘红还在继续，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江经理，不是我说你，天天经手那么多钱，连五毛钱零钱都不带在身上？”
“你这采购，当得可真‘干净’啊。”
她特意加重了“干净”两个字。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
【侮辱我，可以。】
【吓到我儿子，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从货车的手套箱里，翻出备用的一百块现金。
崭新的一百块，我递到她面前。
“给你。”
刘红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快意。
她慢悠悠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数出一大把皱巴巴的毛票和钢镚儿。
叮叮当当，她数了半天，把九十九块五毛钱拍在柜台上。
“拿好，慢走不送。”
我没看那堆零钱，只是拿起那个小布丁，塞进儿子手里。
我牵着他，转身就走。
身后，刘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