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米花图书馆。
林冬提前四小时到达。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普通学生。
图书馆三楼的经济区位于西侧,靠窗。第三排书架主要是金融投资类书籍,从《股票作手回忆录》到《日本经济失落三十年》,排列整齐。
林冬在斜对面的第二排找了本《基础会计学》,假装翻阅,余光观察。
目标位置是第三排书架中段,编号331.6区域。按照原主记忆,“教材”应该藏在《战后日本财政史》这本书的夹层里。那本书很厚,足以藏下U盘或微型存储卡。
图书馆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看报纸,大学生在写论文,还有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踮着脚在儿童区找书——等等,眼镜小男孩?
林冬身体一僵。
江户川柯南。他怎么会在这里?
冷静。今天是周四,小学应该在上课。但帝丹小学下午经常有自由活动时间,柯南来图书馆查资料也合理。毕竟这是个走哪哪发生命案的小学生。
柯南似乎没注意到林冬。他拿了几本侦探小说,坐到靠窗的座位,开始安静阅读——如果忽略他时不时抬头观察周围环境的话。
林冬压低帽檐。必须假设柯南有超常的观察力。任何可疑行为都可能被他注意。
时间慢慢流逝。下午一点,图书馆的人渐渐多起来。林冬换了三次座位,始终保持对经济区第三排的观察。
一点三十分,一个穿棕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进经济区。他戴着眼镜,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很像个普通上班族。但林冬注意到他的走路姿势:步伐均匀,视线有规律地扫视环境,右手始终靠近腰间——可能有武器。
男人在第三排书架前停下,抽出《战后日本财政史》。他翻了几页,手指在书脊处摸索,然后微微点头,把书放回。
没有取走东西,只是确认。
是“R”,还是前哨?
男人离开书架,走到阅览区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但他的位置正好能观察第三排书架和主要通道。
一点四十五分,又一个身影出现。
这次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几本杂志。她径直走向第三排,抽出那本《战后日本财政史》,动作自然地取走书页里的一张微型SD卡,夹进自己带的杂志中,然后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冬记住了她的特征:身高约165cm,短发染成深栗色,左耳戴着一枚珍珠耳钉,右手腕有细微疤痕,拎着一个米色手提包。
女人没有停留,直接下楼。
风衣男人随后合上电脑,起身跟上。
是交接完成了?那自己还要等吗?
约定的时间是两点整。现在才一点五十分。
林冬决定再等等。他假装去洗手间,经过第三排时快速抽出那本书翻看——夹层已经空了。微型SD卡被取走。
但书页里还有别的东西。
一张折叠的小纸条,用透明胶带粘在封皮内侧。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林冬用身体挡住摄像头,撕下纸条塞进口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书放回。
洗手间隔间里,他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字:
“14:15,地下停车场B区,车牌新宿 58 た 12-34,黑色丰田。教材已取,确认W-731身份。”
地点变了。从图书馆改到停车场。而且明确要“确认身份”——这意味着对方可能不认识原主,需要验证。
林冬把纸条冲进马桶。洗手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五岁,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找不到的类型。原主在组织里只是个数字编号,连卡尔瓦多斯都只见过三次面,每次都是隔着车窗简短交接。
“R”可能也是第一次见他。
验证身份的方式……通常是核对暗语、确认编号、或者检查组织配发的加密手机。
林冬摸了摸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电量还剩13%。如果对方要求开机验证,他必须确保手机里没有可疑记录。
他打开手机,快速检查。通讯记录只有卡尔瓦多斯的几条指令,最近一条是七天前。相册空白,备忘录空白,甚至连通讯录都是空的——组织手机只存必要联系人,且随时可能更换号码。
应该没问题。
但林冬还是不放心。他想起系统商城里有个【危险感知】技能,虽然买不起完整版,但也许有临时替代方案?
“系统,有没有便宜的预警功能?”
【可兑换‘临时危机预感’:消耗5救赎值,持续30分钟,当宿主即将遭遇致命危险时,会收到一次强烈心悸预警】
【注意:该预感仅针对‘致命危险’,不涵盖一般威胁;且24小时内仅能触发一次】
5点救赎值,他现在是-10,再借就是-15。
“兑换。”
【借贷5点救赎值,兑换‘临时危机预感’成功】
【当前救赎值:-15】
【技能生效中:剩余29分58秒】
心悸预警。聊胜于无。
林冬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洗手间。经过阅览区时,他瞥了一眼柯南的位置——小男孩还在看书,但面前摆着的已经不是侦探小说,而是一本《米花町市政规划年鉴》。
他在查什么?
林冬没时间深究。他下楼,从图书馆正门离开,绕到后方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停车场B区在负二层。灯光昏暗,空气里有霉味和汽油味混合的气味。林冬看了眼时间:14:10。
他提前五分钟到达,但没有直接走近目标车辆,而是躲在承重柱后观察。
那辆黑色丰田就停在B区角落,车牌新宿 58 た 12-34。车内似乎有人,但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
技能剩余时间:25分钟。
林冬等待。14:14,他走向车辆。
距离车还有五米时,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之前在图书馆见过的风衣男人。
“W-731?”男人问。声音低沉,没有感情。
“是。”林冬回答。
“暗语。”
“樱花三月。”原主记忆里的接收代码。
男人点点头,拉开车后门:“上车。”
林冬看了眼车内。后座空着,副驾驶座也没人。但他注意到后备箱微微开着一条缝——不正常。
【警告:检测到车内存在非生命体金属信号,疑似武器】
【危险预感未触发(当前场景未达致命级别)】
系统给了提示,但危险预感没反应。意味着上车可能危险,但不致命。
林冬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了进去。男人关上门,回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没有立刻开走。男人通过后视镜看着林冬:“手机。”
林冬交出加密手机。男人接过,插入一个外接设备,屏幕上滚动过一串代码。半分钟后,他拔掉设备,把手机递回。
“身份确认。我是R,你的新联络人。卡尔瓦多斯的事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林冬谨慎回答。
“嗯。他的任务由我接手,你经手的资金流向也需要重新梳理。”R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递给林冬,“这是接下来三个月的资金调度表。你需要在帝丹高中的账目里,为这些款项提供合法流入路径。”
林冬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转图,涉及六个空壳公司和三个海外账户,总额超过20亿日元。他的任务是在学校账目里伪造相应的“捐赠收入”和“项目支出”,把黑钱洗白。
“时间很紧。”R说,“第一笔3亿日元要在五天内处理完。有问题吗?”
“没有。”林冬说。他心里快速计算:3亿日元,按组织过去的抽成比例,经手人可留0.5%作为“操作费”——也就是150万日元。但这笔钱通常要和上线分成。
R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卡尔瓦多斯那份,现在归我。你的比例不变,但要保证账目干净。最近……组织内部有些动荡,审计会很严格。”
“动荡?”林冬试探着问。
R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如果账目出问题,没有人能保你。”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林冬注意到方向不是往他的公寓或学校。
“我们去哪?”
“安全屋。有些文件需要你当面签收。”R说,“另外,关于你那5亿日元的债务……”
林冬的心跳漏了一拍。
“……卡尔瓦多斯生前提交过延期申请,理由是投资亏损需要时间弥补。我批准了。”R的语气平淡,“延期三个月,月息5%。如果你能按时完成这20亿的清洗任务,我可以考虑减免部分利息。”
“谢谢。”林冬低声说。
三个月。月息5%,三个月复利下来,5亿会变成5.8亿。但至少不是72小时后就被清理。
车子驶入一条小巷,停在一栋旧公寓楼下。R让林冬先下车,自己却坐在驾驶座没动。
“三楼,302室。钥匙在门垫下。”R说,“文件在客厅桌上,签完字放在门口信箱。我还有事,一小时后回来取。”
“你不上去?”
“我不喜欢密闭空间。”R点了根烟,“快去快回。”
林冬下车。公寓楼很旧,没有电梯。他走上三楼,果然在门垫下找到钥匙。打开302室的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间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
林冬没有立刻去拿。他站在门口,扫视房间。窗户紧闭,窗帘拉着,光线昏暗。角落里有个旧衣柜,门半掩。
危险预感依然没有触发。但系统的金属探测提示又出现了:
【检测到房间内存在三个金属信号源:1.桌脚(疑似窃听器);2.天花板灯罩(疑似针孔摄像头);3.衣柜内(不明)】
被监视了。R在测试他?
林冬不动声色地走到桌边,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财务文件,需要他作为“经手人”签字。文件内容很正常,就是刚才平板上那些资金流转的纸质版。
他拿起笔,快速签完所有文件。字迹模仿原主的风格——系统提供的【信息匿名化处理】技能虽然过期了,但肌肉记忆还在。
签完后,他故意“不小心”碰掉了笔,弯腰去捡。借机看了一眼桌底——果然有个纽扣大小的装置粘在桌腿内侧。
起身时,他装作整理衣服,快速扫了一眼衣柜。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
文件签完了,按R的要求,应该放进门口信箱然后离开。但林冬想知道衣柜里是什么。
他犹豫了三秒,还是走向衣柜。轻轻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件黑色风衣,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档案袋。
林冬抽出档案袋。标签上写着:“W-731 近期行为评估”。
评估?组织已经在调查他了?
他打开档案袋。里面有几张照片:他昨天走出医院的画面、他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的背影、他往警视厅垃圾桶放信封的瞬间。
还有一份行为分析报告:
“对象W-731,在卡尔瓦多斯死亡后行为异常:1.提前出院(原定观察48小时,实际24小时即离开);2.前往警视厅附近区域活动(疑似接触警方);3.账户有100万日元不明收入(需核实来源)。”
“结论:存在叛变或与外部接触嫌疑。建议:密切监控,若确认异常,立即清理。”
报告末尾没有签名,只有一个字母:G。
G。琴酒。
林冬的手心渗出冷汗。琴酒已经在调查他了。那100万悬赏金虽然是通过伪装身份领取,但资金流入个人账户这件事,组织很可能已经监控到。
R所谓的“延期”和“任务”,可能都是陷阱。302室就是测试场——看他是否会翻看档案,是否会在房间里做多余的事。
而此刻,窃听器和摄像头正在工作。
林冬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现在有几种选择:
装作没发现档案,放回原处,离开房间。但这样显得太完美,反而可疑——正常人发现衣柜里有件风衣,至少会好奇看一眼。
查看档案后表现出惊慌,立即逃离。但这样坐实了“心虚”。
演一场戏。
他选择了第三种。
林冬拿起档案,故意让手颤抖,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手机(自己的智能机,非组织配发)拍下报告关键页。接着他把档案塞回风衣口袋,但留了一个角露在外面——显得匆忙慌乱。
然后他走到桌边,在文件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笔快速写下一行小字:
“我没有背叛。100万是还债的第一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W-731”
这是写给监控者看的。表明他知道被监视,但依然选择“表忠心”。
做完这些,他把文件装好,走出房间,锁门,把文件袋塞进一楼信箱。整个过程控制在五分钟内。
回到巷子,R的车还在。林冬拉开车门坐进去。
“签完了?”R问。
“嗯。”林冬尽量让声音显得有点紧张,“衣柜里……有件风衣。”
R通过后视镜看着他:“哦?你翻衣柜了?”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林冬低头,“我看到了档案……G在调查我。”
车内沉默了十几秒。R发动车子,驶出小巷。
“你知道G是谁吧?”R说。
“知道。”
“那就老实点。”R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多了些警告意味,“那100万,尽快处理干净。G不喜欢手下有不明收入。”
“我会的。”
“另外,给你个忠告。”R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最近组织在筹备一个大项目,所有人手都会被抽调。你的审计推迟到三个月后,但这期间如果再有异常……”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车子在林冬公寓附近的街角停下。R递给他一张名片:“以后用这个号码联系我。每周汇报一次进度。”
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
林冬下车,看着黑色丰田消失在车流中。
他走回公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
冷汗这才彻底浸透衬衫。
太险了。如果不是系统提示有窃听器和摄像头,他很可能已经暴露。琴酒在调查他,R在测试他,而他的账户里还躺着来路不明的100万。
必须尽快处理这笔钱。
但更重要的是,从R的话里,他听出了关键信息:“组织在筹备一个大项目”。
十亿日元抢劫案。一定是这个。
宫野明美即将行动,组织需要大量现金周转,因此暂时放松了对小角色的审计。这是他的机会窗口。
林冬打开电脑,登录暗网账户。他开始起草一个计划:利用组织大项目期间的资金流动混乱,配合系统发现的财务漏洞,在三个月内筹集5亿日元。
第一步:挪用那2.3亿日元“特殊项目基金”中可操作的6900万。
第二步:利用3.1亿日元货款做短期理财,赚取约600万收益。
第三步:威胁会计室主任小林洋子,获取至少2000万封口费。
总计约9500万。还不够。
他需要更激进的手段。
林冬调出系统之前扫描到的另一个信息:帝丹高中近期将接收一笔来自“铃木财团”的捐赠,总额10亿日元,用于新建体育馆。这笔钱会先进入学校账户,再由学校转给建筑承包商。
而承包商之一,是组织控制的空壳公司“长岛建设”。
如果能在这笔资金流转的过程中,截留一小部分……
【警告:操作铃木财团捐赠资金风险等级:极高】
【理由:1.铃木财团与警方关系密切;2.资金流向受多方监管;3.易引起组织高层注意】
高风险,高回报。10亿日元的1%就是1000万。
但林冬不敢贸然动手。他需要更多信息,更需要一个“替罪羊”或“意外事件”来掩盖操作。
他想起一个人:会计室主任小林洋子。她已经挪用了8000万公款,如果让她再“多挪一点”,然后把责任推给她呢?
但小林洋子的丈夫是警察,孩子和柯南同班。动她风险很大。
除非……让她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绽。
林冬有了一个计划。他需要小林洋子主动去接触那笔铃木财团的捐款,并在过程中留下把柄。然后他再出手“纠正”,顺便截留一部分资金作为“封口费”和“操作费”。
这需要精细的设计。而且必须在宫野明美行动之前完成——组织的大项目一旦开始,所有资金流动都会被严格监控。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距离组织“大项目”启动可能还有几天,最多一周。
时间紧迫。
林冬开始工作。他先登录学校财务系统,调出铃木财团捐款的预审文件。捐款预计在下周三到账,流程是:铃木财团→帝丹高中对公账户→分三批拨付给三家承包商。
其中第二批拨付给“长岛建设”的金额是3.5亿日元,原定于下周五支付。
林冬修改了支付申请单的草稿:将支付日提前到周四,金额修改为3.55亿日元——多出的500万日元,理由写成“建材成本预涨追加款”。
这种修改需要会计室主任小林洋子的审核签字。而按照小林洋子的习惯,她很少仔细核对具体数字,尤其是对组织关联企业。
但500万不够。林冬需要更多。
他继续翻看承包商资料。第三批拨付给“田中建筑”的2亿日元,可以修改为2.1亿。同样需要理由。
两笔加起来,总共可以多拨出1500万日元。
但这些钱不能直接进自己口袋。他需要经过多个账户流转,最后以“退款”或“服务费”等形式,分批转入可控的海外账户。
系统提供了几个匿名账户,但需要支付救赎值作为手续费。
林冬看了眼自己-15的救赎值,苦笑。债台高筑,无论是现实还是系统。
他关闭电脑,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那100万日元悬赏金必须“洗白”。
最简单的方法:赌博。
不是真的去赌,而是制造一个“赌博赢钱”的假象。米花町有几个地下小赌场,组织知道原主偶尔会去玩两把(原主记忆里有相关片段)。如果他去赌场,用100万本金赢回100万,然后声称“之前欠债是因为赌博输钱,现在运气好赢回来了”,虽然拙劣,但至少能解释资金来源。
而且赌场有组织的人监视,他的行为会被上报,反而能打消一些疑虑。
说干就干。林冬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从投币柜取出50万现金(不能一次性拿太多),前往记忆中的一家地下赌场。
赌场位于歌舞伎町后巷,门面是家老旧的柏青哥店。林冬穿过店堂,敲了敲后门,对暗号:“樱花开了。”
门开了。里面烟雾缭绕,几十人围着赌桌,筹码碰撞声此起彼伏。
林冬换了筹码,故意在轮盘赌上输了几局,然后转到21点桌。凭借前世对概率的粗浅理解和系统的轻微辅助(消耗2点救赎值兑换了【临时心算提升】),他开始稳扎稳打地下注。
两小时后,50万筹码变成了120万。
赌场经理多看了他几眼,但没有阻止。林冬见好就收,兑换现金离开。
出门时,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应该是赌场的监视者,也可能是组织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绕了几圈,买了些食物和生活用品,最后才回到公寓。
关上门,他松了口气。第一步洗钱完成。明天他还会再来,用同样的方法把剩下的50万也“赢”回来。
虽然拙劣,但至少有个说法。
接下来,他需要集中精力处理铃木财团捐款的事。而第一步,就是让小林洋子“主动”跳进陷阱。
林冬打开电脑,开始伪造一封邮件。
发件人伪装成“长岛建设”的财务部,内容大致是:“由于近期建材价格上涨,原合同金额需要上调5%,请贵校尽快修改支付申请,以便我司提前采购。”
邮件措辞专业,附带了伪造的建材报价单和采购合同。发送时间设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小林洋子刚上班的时候。
同时,林冬会在学校财务系统里,“不小心”提前把修改后的支付申请单放在待审队列最前面。
双管齐下,小林洋子有很大概率会直接签字通过——她过去三年都是这么做的,从未出事。
而一旦她签字,林冬就会截留下那1500万日元的“多余拨款”,通过复杂流转后,最终将1200万转入自己的隐蔽账户,剩下300万作为“操作成本”和“备用金”。
计划很完美。但林冬知道,在柯学世界,完美计划往往意味着即将出现意外。
果然,当他准备睡觉时,手机收到一条新闻推送:
“米花町发生银行运钞车劫案!四名蒙面匪徒抢走三亿日元现金,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林冬坐起身,点开新闻详情。
案发地点:米花银行四丁目支行。
时间:今天下午五点。
损失:三亿日元现金。
警方发言人:目暮警部。
特别备注:案发时,著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休学中)恰好路过,协助警方追踪匪徒,但匪徒最终逃脱。
工藤新一?不对,这个时候工藤新一已经“消失”了,应该是柯南用变声器破案。
但重点是:三亿日元劫案。这会不会是宫野明美的预演?还是独立的案件?
林冬调出系统地图,查看案发地点。米花银行四丁目支行,距离帝丹高中只有两条街。距离铃木财团的主要办公大楼也只有一公里。
太近了。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的劫案,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
果然,半小时后,R发来加密短信:
“近期所有资金操作暂停。等待进一步通知。——R”
暂停。因为劫案?还是因为组织要开始大项目了?
林冬回复:“明白。暂停到何时?”
“不确定。保持静默。”
看来,组织的“大项目”比想象中更近。宫野明美可能已经接到任务,十亿日元抢劫案即将发生。
而林冬的5亿债务、他的洗钱计划、他的生存机会,都将被卷入这场红黑交锋的序幕中。
窗外,米花町的霓虹灯渐次亮起。
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林冬不知道的是,在他公寓楼下,一辆白色马自达RX-7已经停了半个小时。
车内,金发深肤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轻声说:
“目标返回住所,无异常。继续监视吗,风见?”
耳麦里传来回答:“降谷先生,公安这边收到情报,黑衣组织近期可能有大规模资金流动。这个外围财务人员,是否值得长期监控?”
安室透——或者说,日本公安降谷零——看着公寓楼里亮起灯的那个窗户。
“继续监控。”他说,“蚂蚁虽小,但有时候能带我们找到蚁巢。”
“另外,今天下午的银行劫案,现场有组织的痕迹吗?”
风见裕也的声音有些犹豫:“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被抢的三亿日元中,有两亿是旧钞,序列号连续,疑似来自某个被组织控制的金融机构。”
“旧钞……”降谷零眯起眼睛,“方便洗钱啊。”
他发动引擎,白色马自达滑入夜色。
“通知财务监察组,重点监控近期所有涉及旧钞流动的账户。尤其是教育机构和慈善基金。”
“明白。”
车子驶远。而公寓楼里,林冬刚刚入睡,梦里依然是漫天飞舞的账本和数字。
他不知道,自己这只小蚂蚁,已经被日本公安最优秀的搜查官,盯上了。
两小时后,50万筹码变成了120万。
赌场经理多看了他几眼,但没有阻止。林冬见好就收,兑换现金离开。
出门时,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应该是赌场的监视者,也可能是组织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绕了几圈,买了些食物和生活用品,最后才回到公寓。
关上门,他松了口气。第一步洗钱完成。明天他还会再来,用同样的方法把剩下的50万也“赢”回来。
虽然拙劣,但至少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