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在晨雾中航行了一个小时,最终停靠在一处偏僻的小码头。
码头藏在废弃渔村的最深处,木板已经腐朽,海风中弥漫着鱼腥和铁锈的味道。阿海率先跳上岸,系好缆绳,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安全吗?”柯南问,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打量着环境。
“绍兴小姐经营这里三年了。”阿海低声说,“外表是废弃的渔业仓库,里面有全套生活设施和医疗设备。”
灰原哀扶着姐姐下船,宫野明美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林冬想帮忙,但自己的腿伤也在作痛,只能勉强支撑。
“你还好吗?”宫野明美反而先关心他。
“比你好一点。”林冬苦笑。
阿海带路,一行人穿过堆满破渔网的院子,走进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仓库。但一进门,景象完全不同——内部被改造成了现代化的安全屋:防弹玻璃、加密通讯设备、医疗室,甚至还有个小型手术台。
“欢迎来到‘黄鱼仓’。”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绍兴正站在楼梯上。她换了身装束,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在公园见面时年轻了几岁,但眼角的疤痕依然明显。
“绍兴小姐。”阿海点头致意。
“辛苦了,阿海。”绍兴走下楼梯,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宫野姐妹身上,“明美,志保,好久不见。”
宫野明美怔住了:“你是……夏子的姐姐?”
“夏子经常提起你们。”绍兴的声音柔和了些,“她说你们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尤其是志保,小小年纪就能解高等数学题。”
灰原哀——宫野志保——看着绍兴,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接。她想起那个温柔的大姐姐夏子,总是在周末来家里,带她和姐姐做点心,弹钢琴。夏子身上总有淡淡的墨水味,说是工作需要用钢笔写字。
“夏子姐姐她……”灰原哀开口,声音有些涩。
“被组织灭口了。”绍兴平静地说,但握着楼梯扶手的手指节发白,“因为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柯南问。
绍兴看了他一眼:“工藤新一,对吧?或者说,江户川柯南。”
柯南瞳孔微缩,但没有否认:“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很多事。”绍兴走到医疗室门口,“但先治疗伤口。明美的感染很严重,林冬的腿伤也需要处理。”
医疗室内,绍兴亲自为两人处理伤口。她的手法专业得惊人,清创、缝合、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你学过医?”林冬问。
“组织训练过基础医疗。”绍兴说,“为了能在野外生存,也为了能判断一个人是真的受伤还是装的。”
她给宫野明美挂上抗生素点滴,然后转向林冬:“你的腿伤感染不深,但需要休息。至少一周不能剧烈运动。”
“我们没有一周时间。”林冬说,“琴酒不会放过我们。”
“所以他找不到这里。”绍兴指了指四周,“这座安全屋在地下五米,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水源和发电设备。电磁屏蔽级别可以阻挡所有追踪信号。组织就算用卫星扫描,也只能看到一座废弃仓库。”
处理完伤口,绍兴带他们来到起居区。这里布置得简洁但舒适,有沙发、餐桌,甚至还有个小厨房。
“坐吧。”绍兴煮了咖啡,“我们需要谈谈接下来的计划。”
五个人围坐在沙发上——林冬、宫野明美、灰原哀、柯南,以及绍兴。阿海在门口警戒。
“首先,自我介绍。”绍兴放下咖啡壶,“我的本名是上野千夏,前组织财务总监,代号绍兴酒。三年前,我妹妹夏子——组织代号花雕酒——因为发现了组织与某位政治人物的资金往来记录,被灭口。我假死脱身,一直在追查真相。”
她看向林冬:“我找你,是因为你是近年来最接近组织核心财务系统的外围人员。我需要你帮我拿到完整的账本。”
“账本在志保那里?”林冬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灰原哀。
灰原哀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姐姐出事前,确实给了我一个加密U盘。她说如果她回不来,就把U盘交给能信任的人。”
“U盘在哪?”绍兴问。
“我把它藏在一个地方。”灰原哀说,“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你们说的账本。姐姐只说,里面的东西能保护我。”
“能保护你,也能摧毁组织。”绍兴说,“那里面记录了组织过去十年所有的资金流向、贿赂记录、以及与各国政要的秘密交易。如果公开,半个世界的政坛都会地震。”
柯南皱眉:“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组织不早灭口明美小姐?”
“因为账本被分成了三部分。”绍兴解释,“明美拿到的只是第一部分——亚洲区的资金记录。第二部分在欧洲,第三部分在美洲。组织需要三部分合在一起,才能找到所有账目的原始密钥。所以他们才让明美去抢劫,表面上是为了钱,实际上是为了逼她交出U盘——他们以为U盘在她身上。”
宫野明美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想过放我和志保走?”
“从来没有。”绍兴的声音带着冷意,“琴酒的计划是,你抢到钱后,用U盘交换自由。但当你交出U盘,他就会杀了你,然后伪造你携款潜逃的假象。”
房间里一阵沉默。宫野明美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灰原哀握住她的手。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林冬梳理道,“组织在找我们,公安也在找我们。我们手里有账本的第一部分,绍兴小姐想要完整的账本扳倒组织,而我们需要用账本换取安全和自由。”
“准确说,是用账本换取庇护。”绍兴纠正,“单凭账本不够,我们需要证人——明美和志保的证词,加上我这个前财务总监的证词,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那林冬呢?”柯南问,“他也在组织的追杀名单上。”
绍兴看向林冬:“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和我们一起,作为证人指证组织的财务犯罪。第二,我给你新的身份和足够生活的钱,送你去一个组织找不到的地方。”
林冬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宫野明美,她也在看他。
“我选第一个。”林冬说,“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确保明美和志保的安全。”林冬说,“不是暂时的安全,是永久的安全。新身份,新生活,彻底远离这一切。”
绍兴笑了:“看来在孤岛上的三天,让你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宫野明美脸一红,但没有否认。
“我可以答应。”绍兴说,“但前提是拿到完整的账本。而拿到完整账本,需要你们所有人的配合。”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白板前,画出示意图:
“账本的三部分,分别藏在三个地方。第一部分在志保那里。第二部分在瑞士苏黎世的一家银行保险柜,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这三把钥匙分别由三个组织高层保管。”
“哪三个高层?”柯南问。
“琴酒、朗姆,以及……”绍兴顿了顿,“那位先生。”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那位先生”是组织最高领导人的代称,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第三部分呢?”林冬问。
“在 FBI 手里。”绍兴说,“准确说,是被 FBI 秘密扣押,但还没有破解。因为缺少前两部分的解密密钥。”
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一眼。FBI——赤井秀一所在的机构。
“所以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绍兴在白板上写下:
“1. 拿到志保手里的第一部分。
从琴酒、朗姆和‘那位先生’手中拿到钥匙,取出第二部分。
与 FBI 合作,获取第三部分并破解完整账本。”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林冬直言。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绍兴说,“而且需要帮手。”
“帮手?”宫野明美问,“谁?”
绍兴看向柯南:“工藤新一,你的父亲工藤优作是著名推理小说家,人脉广泛。你的母亲工藤有希子是国际影星,认识很多政要。而你自己,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头脑依然是名侦探。”
柯南推了推眼镜:“你想通过我联系 FBI?”
“更准确说,是通过你联系赤井秀一。”绍兴说,“他是 FBI 的王牌,也是组织最忌惮的敌人之一。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第三部分账本就有希望。”
“那前两部分呢?”灰原哀问,“特别是要从琴酒他们手里拿到钥匙……”
“这就需要林冬了。”绍兴转身看向他,“你现在还是组织的‘黄酒’候选人。虽然叛逃了,但组织不知道你已经和我们接触。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你‘假装’被抓回去,然后……”
“然后当卧底?”林冬打断她,“不可能。琴酒不会相信一个逃跑后又回去的人。”
“如果是被逼无奈回去的呢?”绍兴说,“比如,你‘偶然’发现了明美的藏身之处,带着情报回去将功赎罪。组织可能会怀疑,但如果你带来的情报足够有价值,他们会暂时留下你。”
“这太冒险了。”宫野明美立刻反对。
“但这是唯一能接近琴酒他们拿到钥匙的方法。”绍兴冷静地说,“而且,我会在外面配合你。阿海有渠道可以伪造证据,让组织相信你是‘被迫’逃回来。”
林冬沉默。这个计划确实冒险,但如果成功,不仅能拿到钥匙,还能从内部破坏组织。而且,如果他想彻底摆脱组织的追杀,这是最根本的办法——只有组织倒了,他才能真正自由。
“我需要考虑。”林冬说。
“你没有太多时间。”绍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组织已经在全城搜捕你们。最多48小时,这里就会被发现。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给我一晚时间。”林冬说。
“好。”绍兴点头,“明早给我答复。”
她安排了几人的住处。安全屋有四个房间,林冬和柯南一间,宫野姐妹一间,绍兴自己一间,阿海在监控室值守。
夜深了,但没人睡得着。
林冬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里——他要做一个决定,一个可能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睡不着?”旁边床上,柯南轻声问。
“嗯。”林冬侧过身,“工藤君,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我会选最有可能保护大家的那条路。”
“即使很危险?”
“危险总是有的。”柯南说,“但有时候,不冒险反而更危险。组织不会放过你们,只要你们还活着,追杀就不会停止。”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回去当卧底?”
“我认为,”柯南坐起身,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认真的脸上,“你有能力做到。在孤岛上,你带着明美姐姐躲过了组织的追捕,还炸了他们的船。你很聪明,也很果断。最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想保护的人。”
林冬没说话。确实,他想保护宫野明美,想保护那个在灯塔里握着他的手说“我相信你”的女人。也许还想保护灰原哀,保护那个为了姐姐不惜一切的天才科学家。
“而且,”柯南继续说,“你不是一个人。有绍兴小姐在外面策应,有我在暗处帮忙,有FBI的资源……我们是一个团队。”
团队。这个词让林冬心里一动。穿越以来,他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面对债务,一个人面对组织,一个人面对生死。但现在,他有了可以信任的同伴。
“谢谢。”林冬说。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同伴。”
柯南笑了:“你救了明美姐姐,就是我们的同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柯南渐渐睡着了。林冬却依然清醒,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客厅。
令他意外的是,宫野明美也在那里,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怎么不睡?”林冬走过去。
“伤口疼,睡不着。”宫野明美转头看他,“你呢?”
“在想事情。”
两人并排坐在窗前。安全屋在地下,窗外其实是模拟的夜景屏幕,但做得很好,星光点点,还有模拟的微风。
“绍兴小姐的计划,”宫野明美轻声说,“你打算答应吗?”
“我在考虑。”林冬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太危险了。”宫野明美握紧双手,“琴酒……他很可怕。如果他发现你是卧底,你会死得很惨。”
“但如果成功,你和志保就能真正自由。”林冬看着她,“你不想和妹妹过平静的生活吗?”
“想,每天都想。”宫野明美的眼眶湿润了,“但我不能让你用命去换。”
林冬的心被触动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不只是为了你们,也为了我自己。我想要一个没有追杀、没有债务、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而要做到这一点,组织必须倒。”
宫野明美看着他,月光(模拟的)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林冬,”她轻声说,“在孤岛上,你问我相不相信你。我说相信。现在我还是相信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冬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很久没有过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了。
“如果我回去当卧底,”他说,“可能会做很多……不好的事。为了取信组织,我可能要伤害一些人,要说谎,要伪装。”
“我知道。”宫野明美说,“但我知道你的心是干净的。这就够了。”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坐在窗前,看着模拟的星空。时间一点点流逝,但谁也没有动。
直到灰原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姐姐,该吃药了。”
宫野明美这才松开手,脸有些红:“抱歉,我忘了时间。”
“没事。”林冬也站起身,“我也该休息了。”
回到房间,柯南还在睡。林冬躺在床上,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众人在餐桌前集合。绍兴煮了粥,煎了蛋,简单但温暖的一餐。
“考虑得怎么样?”绍兴问林冬。
“我同意。”林冬说,“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无论发生什么,确保明美和志保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第二,我要随时知道外面的情况,不能让我在组织里孤立无援。”
“第三,如果情况失控,要有撤离计划,不能让我白白送死。”
绍兴点头:“合理。我答应你。”
“那么具体计划是什么?”柯南问。
绍兴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伪造的证据链。林冬,你会‘偶然’在米花町的某个地方‘发现’明美的踪迹,然后向组织报告。组织会派人核查,我们会安排好一切,让核查‘证明’你说的是真的。然后你会因为‘立功’被重新接纳,但会被严密监视。”
“监视期有多长?”
“最少一个月,最长三个月。”绍兴说,“这期间,你要取得琴酒的信任,接近他,找机会复制他保管的那把钥匙。”
“怎么接近?”
“组织最近有一批资金需要洗白,金额巨大,需要财务专家。”绍兴说,“你可以主动请缨。琴酒虽然多疑,但爱才。如果你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他会用你。”
林冬思索着:“那朗姆和‘那位先生’的钥匙呢?”
“朗姆的钥匙,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绍兴说,“至于‘那位先生’……那是最终目标,需要从长计议。”
计划敲定。接下来是细节推演,每个人负责的部分,联络方式,紧急预案。
“行动时间定在明晚。”绍兴最后说,“今天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饭后,灰原哀把林冬叫到一边,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林冬问。
“APTX-4869的临时解药。”灰原哀平静地说,“我从组织逃出来时带了一点原料,在博士的实验室里改良的。吃下去后,可以在24小时内恢复原本身份。但副作用很大,可能会心脏衰竭。”
林冬愣住了:“给我这个做什么?”
“如果你在组织里遇到生命危险,又无法联系我们,”灰原哀看着他的眼睛,“吃下它,变成另一个人,也许能逃过一劫。”
“但这不是给工藤……”
“新一那边我另有准备。”灰原哀说,“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你的DNA样本我昨晚采集了,调整了药物适配性。”
林冬接过小瓶子,里面只有一颗药丸。
“谢谢。”他郑重地说。
“不用谢我。”灰原哀转身要走,又停下,“对我姐姐好一点。她……很久没有这么信任一个人了。”
“我会的。”
下午,林冬在安全屋的健身房里做恢复训练。腿伤还在疼,但已经能慢慢走路了。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他保持最佳状态。
宫野明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
“给。”她把水递给他,“医生说要多补充水分。”
“谢谢。”林冬接过,一饮而尽。
两人在跑步机旁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明美,”林冬忽然说,“如果我回不来了……”
“别说这种话。”宫野明美打断他,“你一定要回来。”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宫野明美看着他,眼神坚定,“你说过,要和我还有志保一起开咖啡馆。你说过要过平静的生活。你要说话算话。”
林冬看着她,忽然笑了:“好,说话算话。”
他伸出手,小拇指勾起:“拉钩。”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伸出小拇指和他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很孩子气的约定,但两人都做得很认真。
拉完钩,宫野明美忽然踮起脚尖,在林冬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定金。”她脸红红地说,“尾款等你回来再付。”
林冬怔住了,脸也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
傍晚,绍兴召集所有人做最后准备。
“林冬,这是你的新身份。”她递来一份文件,“山本健一,二十八岁,自由会计师,最近搬到米花町。所有的证件、履历、社交记录都已经伪造好,组织查不出破绽。”
林冬翻开文件,照片上的人和他有七分像,但发型、眼镜、气质都做了调整。
“明天下午三点,你会‘偶然’在米花中央医院见到明美。她会假装去复诊,你会跟踪她到住处,然后向组织报告。”绍兴说,“组织会派人核实,而我们会确保他们‘看到’明美确实住在那里。”
“住处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绍兴点头,“是一个短期出租公寓,周围有我们的人。一旦组织的人出现,我们会立刻撤离,留下足够的‘证据’证明明美曾经住过。”
“那志保呢?”宫野明美问。
“志保会和阿笠博士在一起,继续扮演小学生灰原哀。”绍兴说,“这是最安全的身份,组织不会怀疑一个小学生。”
计划周密,但风险依然存在。一旦林冬被识破,所有参与的人都会陷入危险。
“最后一遍确认。”绍兴环视众人,“林冬,你是否自愿执行卧底任务?”
“是。”林冬说。
“明美、志保,你们是否同意这个计划?”
宫野明美和灰原哀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同意。”
“工藤新一?”
“同意。”柯南推了推眼镜,“而且我会在暗中协助。”
“好。”绍兴深吸一口气,“那么,行动开始倒计时。愿我们都能活着看到组织覆灭的那一天。”
夜幕降临。
安全屋里,每个人都各怀心事,但目标一致。
林冬躺在床上,手里握着灰原哀给的药瓶,和宫野明美拉钩的手指还残留着温度。
明天,他将重返虎穴。
这一次,不是为了还债,不是为了求生。
而是为了终结这一切。
为了那些他想保护的人。
也为了,那个在灯塔里许下的、关于咖啡馆和平静生活的约定。
窗外(模拟的)夜空,星光闪烁。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漫长。
而黎明到来时,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