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地拍在了陆峥那张精致的俊脸上。
陆峥整个人瞬间石化,瞳孔剧烈震颤。
他颤巍巍地抬手一摸,
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肢体残渣。
“啊——!姜宁!我杀了你——!”
他爆发出了此生最凄惨的尖叫。
我的耳膜差点当场宣布罢工。
“哦。”
“蟑螂惨案”之后,我并没有如愿被开除。
相反,校长亲自找我谈话,让我兼任这群男生的“心理调解员”。
我不理解。
这群人吃的是空运和牛,穿的是定制礼服,
每天唯一的烦恼就是豪车油箱不够大,
他们哪来的心理阴影?
校长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把红袖章帮我扶正。
“你不懂,富贵人家的孩子,内心都很脆弱。”
我不服气地问:“那您看我像能治病的人吗?”
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凭你刚才一肥皂盒拍死蟑螂的手速,你就是最合适的四季豆。”
我纠正道:“校长,我叫姜宁。”
校长又补了一句:“这个岗位,每个月额外多发五千块津贴。”
我立马正色道:“其实叫我四季豆,也挺亲切的。”
入职心理调解员的第一晚。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宿管办公室里准备摸鱼。
还没翻开手里的武侠小说,门就被推开了。
“阿姨,我心里苦,我不得劲。”
陆峥的小弟、F2成员苏哲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
眼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忧郁。
他斜靠在我的办公桌边,长腿长手没处放。
我叹了口气,拿出崭新的记录本:“说吧,苏少爷又怎么了?”
苏哲沉默了半晌,幽幽地叹息道:
“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太浅薄了,没人能触及我的灵魂。”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接话。
“我的智商太高,跟普通人之间隔着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眼神空洞:
“我只对微积分的逻辑美感、量子纠缠的随机性感兴趣。”
“可身边的少爷们只知道比谁的表更贵,唉,孤独啊!”
他突然低下头,死死盯着我问:“你能懂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吗?”
我沉默了三秒,诚恳地回答:
“我这种经常挂科的人,确实不太懂这种‘智商霸凌’。”
苏哲忧郁地撩了撩刘海:
“说真的,每次考试我都是闭着眼拿第一,真的腻了。”
“人生没有挑战,就像一潭死水。”
说着,他还低声哼起了《孤勇者》。
我在记录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大字:
【重度自恋】。
“所以阿姨——”
苏哲突然凑过来,那张俊脸近在咫尺。
“你说,我该怎么才能让自己变得平庸一点?”
我看着他那副欠扁的样子,
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桌子,脑子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我一脸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你去搞个网恋吧?”
“网恋?”苏哲愣住了。
我煞有介事地忽悠他:
“恋爱最容易降智,尤其是那种见不到面的网恋。”
“我以前有个邻居,清华的苗子,自从网恋后,连一加一等于几都要查百度。”
苏哲的眼睛里亮起了奇异的光:“真的?这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