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爷,你这不叫网恋,你这叫学术霸凌。”
我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机没收。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苏哲显得很焦虑。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法跟这种碳基生物交流了。”
我指了指楼下正在挥汗如雨、因为炸油条而忙得不可开交的食堂大叔。
“去,去食堂帮忙炸两小时油条。”
苏哲瞪大眼睛:“这能治我的智商?”
“不,”我面无表情地回答,“这能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
吃不饱饭比算不出函数更让人痛苦。”
苏哲半信半疑地去了。
两个小时后,他回来了,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油烟味,
但他那双平时总是仰望星空的眼睛,此刻竟然多了一丝烟火气。
“阿姨,原来油条受热膨胀的原理这么深奥……”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根炸得稀烂的油条递给我。
“这是我亲自算的火候,你尝尝。”
我看着那根形状诡异的碳化物,
默默地把它塞进了垃圾桶。
“不错,有进步,下次记得别把函数带进油锅。”
刚送走这个学术疯子,
陆峥又晃晃悠悠地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粉色运动服,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小盒子。
“那个……这是我妈从国外寄回来的巧克力。”
他眼神躲闪,把盒子往我桌上一扔。
“我不爱吃甜的,赏你了。”
我接过盒子,还没打开,就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陆少爷,有话直说,巧克力这种东西,一般是用来贿赂或者表白的。”
陆峥的脸瞬间爆红,
他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震得我的仙人球都跳了三跳。
“谁跟你表白了!我是想让你教我怎么抓蟑螂!”
他梗着脖子大喊。
“过两天的野外生存拉练,要是森林里有虫子,你得帮我。”
我看着他那副虚张声势的样子,
心里突然觉得这少爷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可以啊,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峥警惕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他手上的限量版手表:
“拉练那天,你得帮我拎包。
毕竟我一个弱质女流,背着那么多捕虫工具很累的。”
陆峥看着我那能徒手捏死大蠊的“弱质”手掌,
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成交!”
此时我还没意识到,
这场所谓的野外拉练,竟然成了我宿管生涯里最大的翻车现场。
07
陆峥那句气急败坏的“成交”,
仿佛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签下了一份卖身契。
我看着他粉红色运动服下那张倔强的脸,
突然觉得,与其说他是学校里人人畏惧的校霸,
倒不如说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却还想维持优雅的波斯猫。
我把巧克力收进抽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后天的野外拉练,该怎么把这位少爷“磨练”成合格的拎包小弟。
可我万万没想到,
没等来拉练的森林,我先等来了嫌自己太受欢迎的白逸尘。
第二天一早,
白逸尘又一次光临了我的宿管办。
这次他没把自己裹成木乃伊,
而是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