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言分手后，我第一次进医院是因为吃剩菜。
他穿着白大褂，居高临下地问我：“苏晓，离开我，你就天天吃剩菜？”
我第二次进医院，还是因为吃剩菜。
为了躲他，我换了家医院，结果他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他捏着我的病历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怎么知道我调来这了？还有，我们在一起时，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吃剩菜？”
【第一章】
人生最尴尬的瞬间是什么？
是你在公共场合放了个巨响的屁，还是当众叫错老板的名字？
不。
都不是。
人生最尴尬的瞬间，是你在肠胃炎拉到虚脱，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捂着肚子在医院排队时，遇到了你那个体面到一丝不苟的前男友。
而他，正好是今天的值班医生。
“下一位，苏晓。”
当扩音器里冰冷的电子音叫出我名字的时候，我有一种想当场去世的冲动。
我挪着虚浮的步子走进诊室，低着头，用口罩和刘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哪儿不舒服？”
那声音，清冷又熟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
我浑身一僵。
完了。
真的是他，顾言。
我那个学医八年，毕业就进了市中心医院，分手时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英范儿的前男友。
我死死低着头，捏着嗓子，含糊不清地说：“医生，我……拉肚子。”
“嗯？”他似乎没听清，尾音微微上扬。
我只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顾言坐在桌后，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桃花眼。
此刻，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探究和……嫌弃的情绪取代。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我油得能炒菜的刘海，到我因为虚脱而惨白的嘴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挂号单上。
“苏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在我平静（濒死）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我尴尬得脚趾能在鞋里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
“……是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言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搞的？”
“啊？”
“问你怎么会拉肚子？”
我支支吾吾，总不能说我干了份兼职，结果试吃的产品有问题吧？
那太丢人了。
我只能随便找了个最常见的借口：“可能……吃了点剩菜。”
话音刚落，我清晰地看到顾言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剩菜？”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嗯。”我硬着 scalp 头皮点头。
他忽然笑了，是一种极淡的，带着三分凉薄七分讥讽的笑。
“苏晓，”他叫我的名字，慢条斯理地，“离开我，你就天天吃剩菜？”
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的血全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瞬间将我淹没。
我们分手一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