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云淡风清。
我跟着他下车,脚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感觉像踩在云端。
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迎了上来,对着傅砚辞恭敬地鞠了一躬。
“先生,您回来了。”
“福伯,”傅砚辞指了指我,“这是许念,我的妻子。”
福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转向我,再次鞠躬:“太太好。”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傅砚辞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对福伯说:“带太太去熟悉一下环境,另外,把我书房旁边那间衣帽间清出来,按照太太的尺寸,把当季的新款都送过来。”
“是,先生。”
福-伯领着我,开始参观这栋大得离谱的房子。
客厅、餐厅、影音室、健身房、室内泳池……
我每走一步,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陆家也算小有资产,住的是两百平的复式楼,我一直以为那就算豪宅了。
可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厕所。
傅砚辞,到底是什么人?
陆泽从来没提过他的家世,只说他自己开了个小公司。
这像是开小公司的样子吗?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陆泽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许念!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结婚了?你跟谁结婚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陆泽的语气充满了质问和不耐烦,仿佛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还没开口,福伯已经走到了我身边,轻声问:“太太,晚餐您想吃中餐还是西餐?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口味偏好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都……都可以。”
电话那头的陆泽显然也听到了福伯的声音,他拔高了音量:“你在哪?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许念,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
“鬼混?”我被他气笑了,“陆泽,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在哪,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你少跟我来这套!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赶紧给我滚回来!”
“滚?”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陆先生,请你搞清楚,是你,和你的家人,让我滚的。现在,我滚远了,你又凭什么让我回去?”
“许念,你别不知好歹!除了我,谁还会要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吗?”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就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手机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了。
我一抬头,就对上了傅砚辞深沉的眼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此刻正拿着我的手机,放在耳边。
“陆泽。”
他只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才传来陆泽难以置信的声音:“傅……傅哥?怎么是你?念念跟你在一起?”
“嗯。”傅砚辞淡淡地应了一声,“从现在起,她是我的人。管好你和你家人的嘴,再让我听到一句对她不敬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当着我的面,将陆泽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霸道得不容置喙。
我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