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红莲工业园核心区。
巨大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向天空喷吐着黑烟，将这片本就灰暗的区域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雾霾之中。这里曾是旧时代的一座重型机械制造厂，如今已被红莲工业园的首领“铁手”改造成了一座森严的要塞。
要塞中心，一座由集装箱和废弃装甲板拼凑而成的宏伟建筑内，传出了暴怒的咆哮声。
“废物！全是废物！”
一只由生锈金属和液压管线构成的巨大义肢猛地挥下，将面前摆满地图和零件的桌子拍得粉碎。碎片飞溅，划过站在面前的几个瑟瑟发抖的头目脸颊，却无人敢躲。
“屠夫带着两车队的人，还有三辆改装坦克，居然被一群躲在地洞里的耗子吓回来了？还他娘的说是什么‘天罚’？！”铁手站在高台上，独眼中闪烁着凶狠而癫狂的光芒。他的左半边脸覆盖着金属面甲，随着说话微微颤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跪在地上的屠夫浑身颤抖，额头上满是冷汗，尽管他在避难所外表现得不可一世，但在铁手面前，他就像一条吓破胆的狗。
“老大……真的不是兄弟们不敢打！”屠夫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那根本不是避难所自己的火力！那是……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光！速度极快，没有声音，落地就是一个大坑！那是轨道打击！只有旧时代的卫星武器才有这种威力！”
“轨道打击？”铁手冷笑一声，抓起一块桌腿碎片，用力捏扁，“你以为我没读过书？卫星早就在大崩坏时期掉光了！就算有，谁有能力操纵？神吗？”
“不管是什么……那绝对是来自天上的力量。”屠夫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且，那个女人说……那是他们的后台。”
“后台……”铁手眯起眼睛，金属义肢在空中虚抓了几下，仿佛在抓取无形的权力，“如果真有这种力量，为什么只开一炮吓唬人？因为他们在虚张声势！因为他们的弹药不足，或者那个所谓的‘后台’根本就是个一次性的把戏！”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张大幅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北方避难所的位置。
“我不信神，也不信鬼。在这个废土，只有钢铁和拳头才是真理。他们有好东西……也许是一个隐藏的战前军火库，或者是一个能量护盾发生器。屠夫！”
“在！”屠夫猛地挺直腰板。
“这次你带不动那帮怂包了。我亲自带队。”铁手大步走下高台，沉重的脚步声让地面微微震动，“叫‘收割者’小队集合。我要把那个避难所夷为平地，把那个所谓的‘后台’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对了，把那几个‘瓶子’里的怪物也带上。既然对方有高手，那就让怪物去对付怪物。”
屠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化为狠厉：“是！老大！那个‘觉醒者’小队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
天宫号，主控室。
林渊并没有被刚才的威慑胜利冲昏头脑。全息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能源读数依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能源储备：24.1%。”
先知毫无波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轨道炮‘天罚’系统的充能虽然只消耗了0.3%的能源，但这依然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先知分析道，“此外，指挥官您的基因强化过程、‘黑骑’动力装甲的维护、以及鸢鸟号的起降，都在持续消耗储备。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如果没有新的能源注入，天宫号将在三个月后进入休眠模式。”
林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缓缓旋转的蔚蓝星球。他知道，所谓的“休眠模式”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他将失去所有的战略优势，退化成一个被困在铁盒子里的人。
“我们需要找到真正的聚变原料。”林渊转过身，手指在虚空中划过，调出了光谱分析仪，“太虚晶核虽然能强化生命，但它的能量形态太过混沌，无法直接转化为稳定的电能。我们需要的是氘、氚，或者更高级的氦-3。”
“根据卫星扫描，地表并未发现大规模的核电站遗址存在高纯度原料的可能性。”先知投射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但有一个地方值得一试。”
地图迅速放大，定格在一个位于北方避难所西方的山区。
“旧时代‘曙光’重水提炼厂。”先知汇报道，“虽然该区域在大崩坏时期遭受了严重破坏，但根据建筑结构图分析，其地下储罐区依然存在一定的结构完整性。那里极有可能残留着未被提取的重水或液态氘。”
“重水提炼厂……”林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重水是核反应堆的重要慢化剂，里面提取出的氘，正是冷聚变反应最理想的燃料之一。
“这比单纯的掠夺物资要有意义得多。”林渊立刻做出了决定，“传令叶清，让她搜集关于那个区域的信息。如果可能，我要亲自去一趟。”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突然闪烁起红色的警报信号。
“指挥官，北方避难所发来紧急通讯。”先知的声音变得急促，“红莲工业园的大规模武装车队正在向其移动。数量：五十辆以上，包含重型攻城单位。预计一小时后抵达。”
林渊眼神一冷。
“来得正好。”他并没有感到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冷冽的笑容，“既然他们急着送死，那就收下这份‘快递’。不过，这次我要的不只是击退他们，我要的是……震慑。”
他走向整备间，步伐坚定。
“先知，准备‘黑骑’。这次不需要隐藏实力了。让这些土著看看，真正的科技侧战争机器是如何运作的。”
。。。。。。。。。。。。。。。。。。。。。。。。。。。。。
北方避难所，外围防线。
天空阴沉得可怕，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大地在微微颤抖，那是数十辆重型车辆引擎轰鸣合奏出的死亡乐章。
避难所的卫兵们躲在沙袋和混凝土墙后，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指节发白。虽然有了林渊提供的纯化药剂，一部分战士觉醒了异能，但面对红莲工业园这种正规军阀势力的进攻，他们依然感到本能的恐惧。
“稳住！别慌！”叶清站在指挥台上，大声吼道。她身穿一套轻便的战术背心，手中握着一把林渊赠予的高斯手枪，虽然手心全是冷汗，但眼神依然坚定。
远处，黑色的烟尘如同海啸般涌来。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至，狠狠地砸在避难所的能量护盾发生器附近，掀起漫天泥土。虽然护盾闪烁了一下挡住了破片，但剧烈的震动还是让城墙上的几个新兵差点跌落。
“哈哈！看到没有？他们的护盾坚持不了多久！”
红莲车队中，一台巨大的改装坦克——实际上是用旧矿用自卸车底盘加装了装甲和舰炮拼凑而成的怪物，发出得意的咆哮。
铁手坐在他的“暴君”机甲驾驶舱内，看着屏幕上避难所的防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屠夫，你带左翼，绕过去炸掉他们的发电机。右翼给我正面压制！觉醒者小队，给我上！撕开他们的防线！”
“明白！老大！”屠夫兴奋地吼道。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避难所的防御火力全面爆发。重机枪、火箭筒、以及几门拼凑出来的火炮疯狂地向冲上来的敌人倾泻火力。
就在这时，红莲车队后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
五个身影从一辆特制的运输车中冲了出来。他们并没有穿着厚重的护甲，而是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青色，血管暴起，流淌着紫黑色的液体。他们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惨白。
这是红莲工业园用简陋手段强行制造出的“觉醒者”，或者说是“失败品”。他们没有理智，只有嗜血的本能和被改造过的强悍肉体。
“吼！”
五个狂暴者瞬间加速，速度快得惊人，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避难所的机枪子弹打在他们身上，竟然溅起了一阵阵火星，皮肤下的肌肉硬得像轮胎。
“是觉醒者！该死！是红莲的狂暴部队！”副官惊恐地大喊。
一个狂暴者高高跃起，直接跳上了三米高的城墙，双手如同液压钳一般，猛地抓住了一名重机枪手的头部。
咔嚓！
鲜血飞溅。那名战士甚至来不及惨叫，脑袋就被捏碎了。
防线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红莲的步兵顺着缺口开始疯狂涌入。
绝望的情绪在防线中蔓延。
“混蛋！”叶清看着惨死的部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猛地从掩体后探出身，手中的高斯手枪对准了那个还在肆虐的狂暴者。
“给我……下去！”
她扣动扳机，同时精神深处那股经过林渊提纯药剂激发的灼热感瞬间爆发。
噗！噗！
两发电磁子弹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狂暴者的胸口，打出了碗口大的洞。但这还没完，叶清手掌猛地一握，低喝一声：“燃！”
轰！
只见那狂暴者胸口的伤口处，瞬间爆出一团刺目的烈焰。这并非普通的燃烧，而是她特有的异能——以太之火。火焰如同附骨之疽，顺着伤口瞬间钻入怪物的体内，引燃了它的血液和脏器。
“嗷——！！！”
那个狂暴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的皮肤开始焦黑、龟裂，最终像个火球一样从城墙上滚落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指挥官威武！”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另外四个狂暴者已经冲到了城墙脚下。它们显然比刚才那个更加强壮，而且似乎对火焰有着某种本能的畏惧，分散开来向不同的方向扑去。
“该死！数量太多了！”叶清额头上渗出冷汗，连续发动异能对她的精神消耗极大。她再次举枪，但这几个怪物的速度太快，且运动轨迹诡异，根本难以锁定。
“开火！集中火力！”叶清怒吼着，试图用常规火力压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天空中再次传来那个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低频嗡鸣。但这声音比上次更大，更压抑，仿佛整片大气都在共振。
所有正在交火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秒，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并没有那种划破长空的流星。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灰色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破开云层，如同神罚般悬停在战场的正上方。
那是鸢鸟号。
但在它的腹部舱门大开，一尊黑色的钢铁巨神正迎着凛冽的气流，纵身跃下。
。。。。。。。。。。。。。。。。。。。。。。。。。。。。。
“这是什么鬼东西？”铁手猛地抬头，独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愕。
那个黑影在空中调整姿态，背后的矢量机动喷射口喷射出幽蓝的粒子流，让他下坠的速度在瞬间降至极低，随后如同泰山压顶般，重重地落在了红莲车队冲锋的必经之路上。
轰！
大地剧烈震颤，以落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而出，瞬间将周围几辆摩托车掀翻在地。这并非依靠喷射推进，而是单纯依靠动力装甲微型核能伺服驱动组出力，在瞬间释放的数吨动能。
烟尘散去，那尊“黑骑”动力装甲傲然屹立。
没有多余废话，林渊在神经链接中下达了指令。
“目标扫描完毕。敌对单位确认为‘红莲工业园’武装。交战规则：毁灭。”
他抬起右臂的“断罪”电磁步枪。
滋——！
在微型冷聚变电池的驱动下，电磁加速轨道瞬间过载，发出刺耳的充能声。
“开火！给我打下来！”铁手惊怒交加，操控“暴君”机甲举起转管机炮，向着林渊倾泻出金属风暴。
但这毫无意义。
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子弹打在“黑骑”的纳米碳化钨装甲上，只能激起几朵微不足道的火花，连哪怕一道划痕都留不下。双方的防御等级，差了整整一个时代。
林渊甚至没有闪避，任由子弹洗礼。
他只是平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发钨合金穿甲弹以五倍音速射出，瞬间撕裂了空气，精准地击中了“暴君”机甲肩部的转管机炮供弹箱。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机甲手臂上炸开，瞬间炸断了供弹链，转管机炮哑火，半个肩膀被炸得焦黑扭曲。
“什么？！”铁手惊恐地看着失去作用的武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就在这时，那个正在围攻避难所城墙的狂暴觉醒者小队似乎感应到了更强大的威胁。它们放弃了眼前的猎物，转过身，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四肢着地，如同一群疯狗般向林渊冲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废土上搅起一阵尘土。
“这就是所谓的觉醒者？一群失控的野兽。”林渊冷哼一声。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后退。面对这群速度极快的怪物，他选择了最硬核的碰撞。
“核能伺服驱动组——过载模式，启动。”
随着林渊的指令，动力装甲背部和腿部的驱动电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啸叫，输出功率瞬间飙升。
唰！
巨大的动力装甲违背了人们的直觉，以一种极其恐怖的爆发速度启动。并没有使用喷射推进，单纯依靠腿部肌肉般的机械驱动，瞬间拉出一道残影。
他迎着那五个狂暴者冲了上去。
“死！”
林渊左拳轰出。驱动组瞬间释放出数吨的冲击力，空气都被这一拳压缩得发出爆鸣。
轰！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狂暴者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胸口。
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响起。那个以肉体坚硬著称的怪物，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凹坑，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伴。
剩下的两个狂暴者嘶吼着，一左一右扑向林渊，锋利的指甲如同钢刀般抓向装甲的关节处。
“反应太慢。”
林渊没有转身，动力装甲的手腕处传来液压传动的嗡鸣，他猛地向后一肘。
噗嗤！
这一肘精准地击中了一个狂暴者的头颅。在微型核能伺服驱动组的蛮力下，那颗坚硬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裂。
紧接着，他腰部发力，动力装甲的大腿肌肉束紧绷，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右腿横扫。
啪！
最后一个扑上来的狂暴者被这一腿扫中腰部，身体在空中断成两截，污血洒满一地。
仅仅三秒钟。
红莲工业园引以为傲的“觉醒者小队”，在绝对的科技暴力面前，瞬间全灭。
林渊站在血泊中，黑色的装甲上沾满了怪物的黑血，却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现在，轮到那些穿着铁皮的臭虫了。”
他迈开脚步，冲进了红莲车队的阵列中。
。。。。。。。。。。。。。。。。。。。。。。。。。。。。。
左臂弹出高频单分子利刃，在路过一辆装甲车时，甚至没有减速，只是随意地一挥。
嗤——！
那辆几吨重的装甲车，连同里面的驾驶员，连同厚重的钢板，瞬间被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甚至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
这就是科技代差。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撤退！快撤退！”屠夫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个钢铁巨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想走？”
林渊冷哼一声。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推进器，仅仅依靠动力装甲强大的核能伺服驱动组出力，猛地跃起，从背后抽出那把巨大的战术斩刀。
他在空中旋转，借着下坠的动能，双手握刀，对着那辆正在试图掉头的重型坦克狠狠劈下。
“斩！”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十几吨重的坦克炮塔连同车身，被这霸道的一刀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爆炸的火光还没来得及喷出，就被液压缓冲系统硬生生压住，整辆坦克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红莲工业园所有人的胆。
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在这个来自天上的“神明”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不！我不信！这也算机甲？这根本就是怪物！”
铁手在“暴君”的驾驶舱内疯狂地咆哮着。他无法接受自己的霸权被如此轻易地粉碎。他启动了机甲的过载模式，巨大的链锯剑轰鸣着转动起来，喷射出黑烟，向着林渊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我要把你拆了！我要你的技术！”
铁手怒吼着，操控机甲挥舞链锯剑，狠狠地砍向林渊的头顶。
林渊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把呼啸而来的巨大链锯。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闪避。仅仅是抬起左臂，用那块加厚的装甲板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
滋滋滋——！
链锯剑疯狂地摩擦着左臂装甲，火星四溅，刺耳的噪音让人耳膜生疼。然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链锯，却在“黑骑”的合金装甲上卡住了。几颗锯齿崩断飞出，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就是你的全力？”
林渊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带着无尽的冷漠与嘲弄。
“那现在，轮到我了。”
他的左臂猛地发力，伺服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竟然硬生生地将“暴君”机甲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随后，左臂的高周波单分子利刃再次弹出。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利刃像刺穿豆腐一样，轻易地刺穿了“暴君”驾驶舱的正面装甲，精准地停在了铁手的咽喉前——那是驾驶舱内唯一没有被装甲覆盖的观察缝隙。
铁手僵住了。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利刃，距离他的脖子只有几毫米。只要再往前一寸，他的脑袋就会搬家。
驾驶舱内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你……你到底是谁？”铁手的声音颤抖着，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控制着动力装甲，缓缓收起利刃，但并没有放开铁手。他一把抓住了“暴君”机甲的头部，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将这台数十吨重的机甲硬生生地提了起来，转身面向那些正在溃逃的红莲士兵。
“都停下！”
林渊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如同雷霆般滚过战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我是谁？”林渊看着手中狼狈不堪的铁手，又扫视着周围那些废土的残兵败将，“我是文明的重建者，也是秩序的裁决者。”
“在这个废土上，你们习惯了弱肉强食，习惯了掠夺与杀戮。这在旧时代被称为野蛮，而在我的秩序里，这是犯罪。”
“铁手，你统治这片区域靠的是暴力和恐惧。而我，比你更懂暴力，也更能制造恐惧。”
说完，林渊手臂猛地一甩。
轰隆！
“暴君”机甲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虽然铁手没有死，但他引以为傲的机甲已经彻底报废，他的尊严也被彻底踩碎。
“饶命……饶命……”铁手从驾驶舱里爬出来，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林渊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看向北方避难所的方向。叶清和所有的幸存者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叶指挥官。”林渊的声音响起，“清点伤亡，收容俘虏。红莲工业园的武装已经解除了威胁。他们的基地，现在属于我们。”
。。。。。。。。。。。。。。。。。。。。。。。。。。。。。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红莲工业园的残部在失去了首领和重武器后，几乎瞬间崩溃。大部分选择了投降，少部分死硬分子被当场格杀。
北方避难所内，一场盛大的欢庆正在进行。士兵们打扫战场，看着那些被摧毁的重型坦克和机甲，讨论着“黑骑”那神乎其技的战斗力。
指挥室里，气氛却严肃得多。
“伤亡三十七人，轻伤为主。这是大胜。”叶清看着报告，手还在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林渊——他已经脱下了头盔，露出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红莲工业园的基地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物资。”林渊开口道，“先知的扫描显示，他们的仓库里有大量的废旧金属和机械零件。这对天宫号的建设至关重要。”
“我会立刻组织人手去搬运。”叶清立刻应道。
“不止如此。”林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红莲能改装出‘暴君’机甲，说明他们手里有一定的工业加工能力。我想让你把他们的技术工人也一并带回来。不管是强迫还是自愿，我需要人才。”
“明白。”叶清点点头，随即有些犹豫地问道，“那个……铁手怎么处理？”
“杀了他。”
林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暴君没有存在的价值，只会消耗粮食。把他的头挂起来，告诉所有人，这就是阻碍文明重建的下场。”
叶清心头一凛，但她没有丝毫反对。在这个残酷的废土，仁慈往往是最大的残忍。
“是。”
“另外。”林渊站起身，目光转向西方，“关于‘曙光’重水提炼厂的消息呢？红莲的人应该知道那里的情况。”
叶清连忙翻阅了一下刚审讯出来的口供。
“铁手的手下招供了。那个提炼厂……并不是无主的。”叶清脸色微变，“那里盘踞着一群名为‘腐蚀者’的变异生物群落。据说那里的辐射浓度极高，连红莲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他们曾尝试过几次，结果派去的小队全都变成了液体。”
“腐蚀者……高辐射……”林渊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高辐射意味着危险，但也意味着那里可能保存着完好的核原料。变异生物虽然棘手，但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依然是炮灰。
“很好。”林渊重新戴上头盔，“看来我们要进行一次远征了。”
。。。。。。。。。。。。。。。。。。。。。。。。。。。。。
天宫号，能源区。
林渊刚刚返回，就立刻投入到了新的整备工作中。红莲工业园的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虽然“黑骑”装甲坚不可摧，但在面对海量敌人时，火力持续性依然是个考验。而且，那种纯粹依靠蛮力碰撞的战斗方式，虽然震撼，但对机体的结构负荷也是巨大的考验。
“先知，分析‘曙光’重水提炼厂的结构图。”
全息投影迅速生成了一幅复杂的地下结构图。
“目标区域地下深度约为五百米。核心储罐区位于地下四层。警告：该区域辐射值极高，且存在大量高浓度酸性物质。建议装备防腐蚀涂层。”
“开启‘黑骑’的酸性防御模块。同时，我要带上‘鸢鸟’号的重火力支援。”林渊下令道，“这一次，我要亲自下矿井。”
他来到武器库，目光落在一把新组装完成的武器上——重型等离子切割炮。
这是利用天宫号的精密机床制造的能量武器。虽然耗能巨大，但对于清理成群的变异生物有着奇效。
“能源储备还能支撑多久？”林渊问道。
“目前剩余23.8%。一次远征行动，如果不使用轨道炮，预计消耗0.5%。”
“足够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掠夺资源。这是为了生存，为了让天宫号这颗文明的火种继续燃烧下去。
“只要拿到重水，我们的能源危机就能缓解至少三年。这三年，足够我们建立起地表的防御网络，甚至生产出更多的动力装甲。”
他看着窗外深邃的太空，又看了看脚下贫瘠的大地。
“文明，就是在一次次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出发。”
鸢鸟号再次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划破苍穹，向着西方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山区飞去。
而在那片被浓雾和辐射笼罩的废弃工厂地下，一双双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窥视着天空，发出饥饿的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