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我还在没日没夜加班的时候，在我胃出血住院的时候，在我拿到一瓶69块红酒的时候——
他早就想好了，让我走。
一切都说得通了。
方案署名给周浩——是为了让客户习惯周浩。
客户交接给周浩——是为了架空我。
搬我的工位——是为了逼我自己走。
提成给周浩——是为了不给我任何留恋。
年终奖一瓶红酒——连体面都懒得给了。
从头到尾，我就不是“功臣”。
我是跳板。
我在茶水间站了十五分钟。
然后回到工位，打开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什么？
华川项目方案原始文件——修改记录显示最初作者是我。
提成分配截图——三个项目，20.4万。
笔记本照片——“林可以协商解除”。
还有今晚的对话。
我打开手机录音。
录了二十三分钟。
从“岁宁那个人能力是有的”，到“客户又不会跟着走”。
一个字不漏。
我把录音存进文件夹。
文件夹改名：收网。
时机差不多了。
但还差最后一步。
我给王总发了条微信：
“王总，锐恒那边我定了。三月一号入职。华川续约的事，咱们按之前说的来。”
王总秒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发了第二条：“合作愉快，林总。”
林总。
这两个字看得我鼻子发酸。
在卓远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