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就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婚礼素材”。
里面放的不是婚礼素材。
是陈昊和周妍的全部聊天截图。
全部转账记录。
还有支付宝里的开房记录——他用花呗订酒店，都是同一家，每周四。
每周四。
那是我加班最晚的日子。
我又打开了闺蜜群。
八个人的群，大学同学。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
翻了很久。
然后我看到了一段话。
周妍发的。
时间是三个月前。
“哈哈哈哈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下面有人回：“你也太狠了吧。”
周妍回：“她就是太好骗了，借钱都不用还哈哈哈。”
又有人说：“良心不痛吗？”
周妍发了个语音。
我点开。
“痛什么呀，她那么有钱，借她点怎么了。再说了，陈昊是自己过来找我的，又不是我硬抢的。”
我盯着这段语音的波形看了三秒。
然后截图。
保存。
继续往上翻。
又看到一条。
时间更早，七个月前。
周妍：“今天又让她请吃饭了，她真的好傻哦。”
有人发了个尴尬的表情。
周妍：“放心放心，她不会看的，她从来不翻群聊。”
她说得对。
我从来不翻群聊。
我太信任她了。
我以为闺蜜群是安全的。
我以为我不需要防备任何人。
我把所有截图保存到那个文件夹里。
然后关上电脑。
拿起手机，给周妍发了条消息：“周六有空吗？陪我做最后一次婚纱试穿。”
她秒回：“当然有空！”
后面跟了三个爱心。
我看着那三个爱心。
放下手机。
好。
都留着。
全部留着。
十一天后一起算。
3.
接下来几天，我把陈昊查了个底朝天。
他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信用卡。
每一笔消费。
每一个订单。
淘宝里有一条项链，三千八。
我没收到过。
京东里有一套化妆品，两千六。
我不用那个牌子。
外卖记录里，每周四晚上，固定点两人份，送到城东一个小区。
我们住城西。
我用高德地图搜了那个地址。
距离我们家十四公里。
然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周妍说她换了房子，我问她搬到哪了，她说“城东那边，离公司近”。
城东。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不是偶尔。
不是一时冲动。
是每周四。
是固定的。
是两年多。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我做的统计表。
从共享账户转给周妍的钱：5200×23=119600元。
淘宝京东上她的东西：约31000元。
外卖打车等零碎：约8000元。
我借给周妍的钱：80000元。
合计：238600元。
二十三万八千六百块。
这是我为这对“有情人”花的钱。
我打印了这张表。
放进文件夹。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律师吗？我想咨询一下，婚前财产的问题……”
晚上回家，陈昊在沙发上打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