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外卖的时候,我在打包盒底部发现了一行字。
蓝色圆珠笔,歪歪扭扭,力道很重,纸都快划破了。
三个字。
救救我。
我拿着筷子愣了两秒,转头问同事林可:“你是不是动我外卖了?”
林可嚼着鸡腿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我把盒底翻给她看。
她凑过来瞅了一眼,笑了。
“哈哈哈,肯定打包的时候随手写的吧,现在外卖员整活儿可卷了。”
我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字。
笔迹很乱,不像刻意整活儿。
更像是趁人不注意,拼了命才写下的。
我把盒底撕下来,夹进了工牌套里。
01
下午三点,我又把那张纸片翻出来看了一遍。
蓝色圆珠笔,力度不均匀。
“救”字的最后一笔拖了很长,像被人打断了。
我打开美团,找到中午那单酸菜鱼的订单。
“渝味酸菜鱼”,月销三千多单。
评价区全是菜品照片,没人提过盒子上有字。
也许林可说得对,打包员闲得慌。
也许不是。
我犹豫了三秒,又下了一单。
同一家店,同一道菜,备注写了“不要香菜,少放盐”。
四十分钟后,外卖到了。
我没急着吃,先翻过打包盒。
盒底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神经过敏。
一个人住久了,疑心病重。
第二天中午,我又点了渝味酸菜鱼。
这次拆开盒子的时候,我的手指先摸向了盒底。
摸到了凹凸不平的笔痕。
心跳漏了一拍。
我翻过来。
还是蓝色圆珠笔,字迹比昨天更潦草。
“他不让我出门。”
六个字。
我盯着这行字,筷子搁在桌上没动。
“他”是谁?
“我”是谁?
林可探过头来:“你又看那个?八成是营销号搞的噱头,拍个视频发网上赚流量。”
“昨天没有。”我说。
“啊?”
“昨天我又点了一单,盒子上什么都没有。”
林可想了想:“那可能是轮班的不同人呗。”
“轮班的人为什么要写’他不让我出门’?”
林可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她说:“别想太多了,吃饭吧。”
我把这张纸片也撕下来,和昨天那张叠在一起,夹进工牌套。
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如果这不是恶作剧——
如果这是真的——
那个写字的人,今天还好吗?
第三天中午,我没点外卖。
我打开美团,在下单页面停了很久。
犹豫了整整十一分钟。
最后还是点了。
渝味酸菜鱼,微辣,一份米饭。
这次骑手送得比平时慢了二十分钟。
我在工位上坐立不安,刷了十几次订单状态。
“已送达。”
我几乎是跑着去前台拿的。
拎回来,翻过盒底。
字比前两天都多。
“求你了。华城路67号4单元302。帮我报警。”
精确到门牌号。
我的手开始发抖。
02
我盯着那行地址看了整整三分钟。
华城路67号,4单元302。
这个地址我不认识,从来没去过。
但它离我公司并不远,打车十五分钟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