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头到尾,只问了一个问题。
其余的,都是她自己的表演。
苏文山被她缠着,脸色铁青,尴尬到了极点。
他想发火,却又不知道该朝谁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清开口了。
“诬陷?”
她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寒风。
“是不是诬陷,很简单。”
“王叔。”
管家王叔立刻躬身。
“太太。”
“去安保室,把刚才花园草坪这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拿到宴会厅的投影上,放给大家一起看看。”
“让我们所有人都瞧瞧,到底是谁在说谎。”
监控录像!
这四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苏安然的头顶。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她忘了。
她精心策划了一切,却忘了别墅里到处都是无死角的监控。
苏文山的脸,也彻底黑了。
他知道,林清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录像真的放出来。
那丢人的,就是整个苏家。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苏安然,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猛地甩开苏安然的手。
“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低吼了一声。
苏安然被他甩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看着苏文山眼里的厌恶,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真晕还是假晕,只有她自己知道。
宴会,自然是不欢而散了。
08
苏安然被佣人七手八脚地抬回了房间。
宾客们也心照不宣地纷纷告辞。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一个刚从乡下回来,就能在第一场战役中,把盘踞苏家二十年的养女斗得溃不成军。
这个苏家真千金,不简单。
别墅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只剩下压抑的低气压。
苏文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林清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
她拉着我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
“念念,有没有被吓到?”
我摇摇头。
“我没事,妈。”
林清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苏哲也走了过来。
他看着我,表情无比复杂。
有愧疚,有震惊,也有着释然。
“念念,对不起。”
他低声说。
“以前……是我瞎了眼。”
他终于看清了苏安然的真面目。
我对他笑了笑。
“哥,没关系。”
“现在看清了,也不晚。”
我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气氛难得的融洽。
这场景,似乎更加刺激到了苏文山。
他猛地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够了!”
他站起身,怒视着林清。
“林清,你今晚是不是疯了!”
“你非要把家里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才甘心吗?”
“监控?你知不知道那东西要是真放出去了,我们苏家的脸往哪搁!”
他还在考虑面子。
林清气笑了。
“苏文山,在你眼里,面子比你女儿的安全和名誉还重要?”
“如果今天被泼一身红酒的人是念念,如果她今晚成了全城的笑话,你是不是就觉得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