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丹阁内,药香袅袅,弥漫着灵气的清甜,与古渊的凛冽剑气截然不同。伙计见林砚之衣着朴素却气息内敛,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问询:“客官,您是要购丹、换丹,还是处置灵材?”
林砚之敛了周身气息,轻声道:“用灵材兑换筑基丹、灵石,再寻一件合适的男子贺礼。”说罢,
他从行囊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的瞬间,八颗鲜红的剑元果静静躺着,周身萦绕的精纯剑气扑面而来,连阁内悬挂的丹炉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伙计眼中闪过惊色,连忙转身去唤掌柜。不多时,一位身着素色锦袍、面容温润的老者从内堂走出,正是聚灵丹阁的掌柜,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一眼便看出剑元果的成色。 “竟是成熟的剑元果!”掌柜轻抚胡须,眼中满是赞叹,“这般精纯的剑气,正是炼制剑修筑基丹的上佳主材,客官好气运。”
他仔细查验了剑元果,又看了看林砚之取出的数十枚妖兽内丹,沉吟片刻道:“八颗剑元果,加这些炼气圆满、半步筑基的内丹,可换一枚筑基丹,再加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客官以为如何?”
林砚之心中盘算,一枚筑基丹足够他冲击筑基,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既能辅助筑基时稳定灵力,也足够他为家人备礼,当即点头应允。
“可行。另外,烦请掌柜寻一件适合新婚男子的贺礼,雅致实用便可。” 掌柜笑着应下,让伙计取来一枚莹白的玉瓶,瓶身刻着细密的剑纹,内里盛放着一枚通体莹绿的筑基丹,药香醇厚。
随后又取来一个布囊,装入灵石,最后从内堂取出一柄精致的玉柄折扇,扇骨由温玉打造,扇面上刻着“前程似锦”四字,隐隐萦绕着微弱的灵气,既能驱蚊避邪,又显雅致。 “这玉柄折扇,用暖玉炼制,能安神静气,寻常修士也可使用,最适合作为新婚贺礼。”掌柜笑道。
林砚之接过折扇,入手温润,灵气内敛,正合心意,当即谢过掌柜,收好物资,转身离开了聚灵丹阁。 出了修士集市,林砚之没有回南大街的宅子,径直朝着剑阁城南门走去。他离家三年,如今境界稳固、物资齐备,归心似箭。 三百里路程,对于炼气圆满、《青风步》已臻化境的他而言,不过是片刻之功。林砚之运转灵力,身形轻盈如清风,脚下灵光一闪,便化作一道残影,穿梭在城外的林间小道上。 沿途的树木飞速倒退,风声在耳畔呼啸,他刻意收敛了大半速度,却依旧比寻常马车快上数倍,往日需半日的路程,不过一个时辰,便已望见了家乡村落的轮廓。 村落依山傍水,炊烟袅袅,孩童的嬉闹声、妇人的谈笑声随风传来,烟火气十足,瞬间驱散了他身上古渊的凛冽与杀伐之气。 林砚之心中一暖,脚步愈发轻快,不多时便走到了自家院门前。往日朴素的小院,今日却格外热闹。 院门前悬挂着两串红彤彤的灯笼,门框上贴着大大的“喜”字,几位邻里正忙着搭棚子、挂彩绸,还有妇人围着灶台忙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砚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砚之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干净青布长衫、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正抱着一卷红绸走来,袖口还沾着些许灰尘。 正是他的父亲林正山——自家开着杂货铺,父亲平日里虽不用下地干活,却也总忙着打理铺子里的琐事,张罗儿子婚事更是亲力亲为。 林正山放下红绸,揉了揉眼睛,确认是自家儿子,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哽咽:“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三年,可算回来了!”
林砚之心中一酸,躬身道:“爹,儿子回来了,让您和娘担心了。”他能清晰地看到父亲鬓角新增的白发,还有眼角的皱纹,心中满是愧疚。
屋内的妇人听到声音,连忙快步走出,正是林砚之的母亲柳氏。柳氏扑上前来,拉住林砚之的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瘦了这么多,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苦。” “娘,我没事,”林砚之轻声安慰,抬手擦去母亲眼角的泪水,目光扫过院内,“家里这是……在张罗大哥的婚事?” 柳氏破涕为笑,拉着他往院内走:“可不是嘛,你大哥再有一月就要大婚了,邻里们都来帮忙搭棚挂彩、收拾院落。” “你爹平日里忙着照看杂货铺,这几日也抽着空亲自张罗,你大哥去镇上采买婚宴要用的东西,顺带从铺子里取些喜庆物件,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定是高兴坏了。”
林砚之跟着母亲走进院内,只见院内搭起了宽敞的彩棚,棚下摆着整齐的桌椅,墙角堆着喜庆的绸缎、灯笼和从自家杂货铺取来的礼盒。 几位相熟的邻里见了他,纷纷笑着打招呼,夸赞他气度不凡。“砚之长大了,比走的时候稳重多了,难怪你爹总念叨你。”隔壁的王婶笑着说道。
林砚之笑着颔首回应,随即取出那柄玉柄折扇,递给母亲:“娘,这是儿子给大哥带的贺礼。”
柳氏接过折扇,入手温润,见扇面上的字迹雅致,眼中满是欢喜:“好物件,好物件,你大哥定喜欢。”
她拉着林砚之坐下,不停询问他这三年的经历,林砚之只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在外修炼、打磨技艺,避开了古渊的凶险,不愿让父母担心。
阳光透过彩绸,洒在院内的喜字上,映得满院暖意。林砚之看着忙碌的邻里、笑容温和的父母,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心中那股埋藏了三年的牵挂,终于彻底消散。
他握紧腰间的玉瓶,里面的筑基丹静静躺着,还有行囊中的灵石,足够他筹备筑基之事。
他知道,此次回家,既要陪父母大哥,见证大哥的婚事,也要趁着这段安稳时光,调养心神,待大哥婚事过后,便找一处清静之地,心无旁骛地冲击筑基之境。
而此刻,看着家中这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他只觉得,所有的磨砺与辛苦,都有了归宿。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爽朗的笑声:“爹,娘,我回来了,婚宴要用的红烛、喜糖都买齐了,还从铺子里带了些上好的布料,给邻里们分一分!”
林砚之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藏青短褂、身形挺拔的青年扛着两个布包走进来,面容与林砚之有几分相似,眉宇间满是憨厚爽朗,正是他的大哥林砚辰。
林砚辰常年帮着父亲打理杂货铺,手脚麻利,性子热忱,此刻额角沾着薄汗,脸上却满是张罗婚事的欢喜。
“大哥!”林砚之起身,轻声唤道,眼中泛起暖意。三年未见,大哥比往日愈发沉稳,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当家作主的模样。
林砚辰听到声音,猛地顿住脚步,放下布包,转头看来,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林砚之,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砚之?真的是你?你可算回来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要等我大婚过后才能回来呢!” “让大哥担心了,”林砚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心中一暖,“我刚好忙完手头的事,便赶回来陪你大婚。”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柄玉柄折扇,递到林砚辰面前:“大哥,这是我给你带的贺礼,愿你新婚顺遂,前程似锦。” 林砚辰接过折扇,入手温润,看着扇面上雅致的字迹,又看了看眼前气度不凡的弟弟,眼中满是欢喜与骄傲:“好物件,太贵重了!谢谢你,砚之。” “这三年,你在外一定受了不少苦,回来就好,以后有大哥在,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奔波。”
林正山和柳氏站在一旁,看着兄弟二人相拥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眼角的泪水再次泛起,却是幸福的泪水。
邻里们也纷纷笑着打趣,夸赞兄弟情深,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愈发浓烈。
林砚辰拉着林砚之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三年家里的事,说着杂货铺的生意越来越好,说着自己的婚事筹备得如何周全。 他又不停询问林砚之在外的经历,语气中满是牵挂。林砚之依旧轻描淡写,只说自己在外拜师学艺、打磨技艺,偶尔提及几句历练的趣事,避开了古渊的凶险。 转眼便到了傍晚,邻里们帮忙收拾好院落,纷纷起身告辞。柳氏和林正山再三挽留,给每位邻里都装了些喜糖和杂货铺的点心,方才送众人出门。
随后,柳氏便转身进了厨房,林砚辰忙着帮忙打下手,林正山则拉着林砚之坐在院内的石桌旁,说着家里的琐事,说着杂货铺日后的打算。 不多时,厨房里便飘来阵阵香气。柳氏手脚麻利,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家宴,有炖得软烂的鸡汤,有鲜嫩的鱼肉,还有几样林砚之小时候最爱吃的小菜。
桌上摆着从杂货铺取来的好酒,碗筷都换成了喜庆的红瓷款,处处透着喜气。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点亮桌上的灯笼,暖黄的灯光洒在四人身上,暖意融融。林正山率先举起酒杯,眼中满是欣慰:“今日大喜,一是砚之平安归来,二是辰儿大婚在即。” “来,我们干一杯,愿砚之前程似锦,愿辰儿新婚顺遂,愿我们一家人平安喜乐!”
“干杯!”林砚辰和林砚之同时举起酒杯,柳氏也端起手中的茶碗,笑着附和。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院内回荡,驱散了所有的思念与疲惫。
席间,柳氏不停给林砚之夹菜,叮嘱他多吃点,补补身子;林正山和林砚辰说着杂货铺的生意,偶尔问及林砚之在外的技艺。 林砚之便简单演示了几招基础剑式,身形灵动、剑气内敛,看得林正山和林砚辰满眼骄傲。 握着酒杯,笑着对林砚之说:“砚之,等我大婚过后,你要是不急着走,便多陪爹娘几日,也帮着照看照看杂货铺,咱们兄弟二人,也好久未好好说说话了。” 点头应允,眼中满是温柔:“大哥放心,我会多陪你们几日,等你大婚过后,我再做打算。”
他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口中的饭菜愈发香甜,心中满是安稳——这便是他修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最温暖的归宿。 夜色渐深,灯笼的暖光映着院内的喜字,酒香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絮絮叨叨,有说有笑,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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