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湿透的床上,脸颊火辣辣地疼。
窗外的风吹进来,冷得刺骨。
我机械地爬起来,换下湿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左脸高高肿起。
这就是我吗?
那个曾经骄傲自信的沈家大小姐?
我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既然你们这么想吃。
那我就给你们加点料。
我走进厨房,打开柜子最深处的一个小瓶子。
那是我本来打算用来毒老鼠的强效泻药。
我把整整一瓶药粉,全部倒进了豆浆机和煎蛋里。
搅拌,装盘。
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吃吧。
多吃点。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最后的早餐。
### 第3章
餐桌上,顾言和林小小吃得津津有味。
“嗯,今天的豆浆不错,挺浓的。”
顾言喝了一大口,满意地点点头。
林小小切着煎蛋,娇笑着往顾言嘴里送了一块。
“顾哥,你尝尝这个蛋,嫂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嘛。”
“也就是个保姆的命。”
顾言张嘴吃下,含糊不清地说道,“以后这种粗活就让她干,你那是弹钢琴的手,不能沾阳春水。”
我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双手交叠在身前。
“是,我知道了。”
顾言瞥了我一眼,似乎对我今天的顺从很满意。
“这就对了,认清自己的身份。”
“对了,把你那个爱马仕的包给小小背几天。”
“她今天要跟我去见几个客户,不能丢了面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包,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全球限量款,有钱都买不到。
我平时连摸都舍不得摸,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那个包……不行。”
我抬起头,声音颤抖。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
“啪!”
顾言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沈清!给你脸了是吧?”
“一个破包而已,比得上小小的面子重要?”
“你妈都死多少年了?留着个包能下崽啊?”
林小小放下刀叉,一脸委屈地看着顾言。
“顾哥,既然嫂子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反正我也被人笑话惯了,没关系的。”
“实在不行,我就背那个几十块钱的帆布包去,只要能帮到顾哥,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一招以退为进,火上浇油。
顾言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密码。”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保险柜密码,说!”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不说?”
顾言冷笑一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他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放着我最心爱的一幅画。
是我大学毕业设计的一等奖作品。
“你不说密码,我就烧了它。”
“三。”
“二。”
火苗窜起,舔舐着画布的一角。
“不要!”
我尖叫着扑过去,却被他一脚踹开。
“一。”
火焰瞬间吞噬了画作。
我看着那幅画在火中化为灰烬,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那是我的梦想。
是我曾经作为独立个体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