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自己错在哪里。
张律师很快就到了。
她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眼神锐利。
我把事情的经过,以及我收集的所有证据,都跟她详细地说了一遍。
包括那套房子和车位的产权证明,付款凭证。
也包括这些年,我补贴周家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
张律师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宋女士,您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
“从法律上来说,您在这场婚姻中,占据绝对优势。”
“房子、车位,都是您的婚前财产,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您在婚后,用您的婚前存款和投资收益,对周家的补贴,这部分虽然在法律上界定起来比较复杂,但您有清晰的转账记录,这就构成了他们对您的债务关系。”
“也就是说,离婚的时候,他们不仅分不到您一分钱财产,还可能要背上对您的巨额债务。”
听完张律师的话,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张律师,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只想尽快离婚,拿到孩子的抚养权,然后和他们彻底撇清关系。”
“我打印的那份离婚协议,您觉得可以吗?”
张律师接过我递过去的协议,仔细看了一遍。
“协议本身没问题,条件对您来说,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宽厚了。”
“您放弃了对他们债务的追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猜,周家是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吸你的血。”
张律师一针见血。
“对他们来说,失去你,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拖着你,耗着你,直到把你所有的耐心和精力都耗光,逼你妥协。”
“所以,我建议您,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张律师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或许,我确实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我以为,当我亮出所有底牌,他们就会知难而退。
可我忘了,对于无赖来说,规则和道理是没用的。
他们的逻辑里,只有“我想要”和“我不能失去”。
告别了张律师,我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我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我儿子所在的学校。
现在是下午,还有一会儿就放学了。
我把车停在学校对面的马路边,静静地等着。
我不能再让我的孩子,待在那个充满负能量的家里。
很快,放学的铃声响了。
孩子们像快乐的小鸟一样,从校门口涌了出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儿子,周念。
他背着蓝色的书包,小脸蛋上没什么表情,一个人默默地走着。
我心里一疼。
我知道,家里的争吵,肯定影响到他了。
我打开车门,朝他招了招手。
“念念!”
周念看到我,眼睛猛地一亮,像只小鹿一样朝我飞奔过来。
“妈妈!”
他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抱着他,闻着他头发上阳光的味道,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了。
“妈妈,你昨天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