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的死，你知情吗？”
王德发，是王婶丈夫的名字。
是王军告诉我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陈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他的声音，变得又冷又硬。
“周女士，看来你是不想谈了。”
“我劝你一句，不要以为手里拿到点东西，就能把天捅破。”
“有些水，深得很，不是你这种小胳膊小腿能趟的。”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警告。
是战书。
08
和陈董的通话，像一个开关。
麻烦，接踵而至。
第二天我去超市买菜，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告诉我，我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身后排起的长队，和人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打电话给银行客服，对方用公式化的语气告诉我，我的账户因涉嫌异常交易，被临时管控，需要本人携带相关证明去总行柜台处理。
我明白，这是他们出手了。
想从经济上困死我。
祸不单行。
下午，我接到了公司人事经理的电话。
“周静啊，这个……很抱歉地通知你，因为公司业务调整，你的岗位被取消了，请你明天过来办一下离职手续。”
理由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借口。
我在公司做了四年，业绩突出，上个月还刚拿了销售冠军。
现在，他们用一句“业务调整”，就轻易地把我踢出了局。
我甚至不用想，都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施压。
是陈董。
是李哲背后那张看不见的大网。
他们要让我失业，断我收入，让我变成一个走投无路的孤家寡人。
然后，他们会等着我，自己扛不住，去求他们。
接下来，是我那些所谓的亲戚。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平时八百年不联系的七大姑八大姨，此刻都成了正义的使者，道德的判官。
“小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可是你老公啊！”
“就是啊，李哲对你多好，对你妈多好，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你把婆家的脸都丢尽了！我们周家的脸也让你丢尽了！赶紧去把案子撤了！”
污蔑，指责，谩骂，像潮水一样涌来。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没有人关心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我亲手毁了他们的“好亲戚”，毁了那个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和虚荣的“成功人士”李哲。
我挂断一个又一个电话，最后直接开了飞行模式。
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巨大的无力感，像一张网，将我紧紧包裹。
孤立无援。
这个词，我从未体会得如此深刻。
我妈在旁边听着那些电话，脸色煞白，她想替我辩解几句，却被人劈头盖脸地骂了回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小静，他们……他们会不会……”
“不会。”我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妈，你放心，有我在，什么都不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