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夫君顾清辞的手,一脚踹开了京城最大青楼“醉春楼”的大门。
“老鸨!出来接客!”
顾清辞,前途无量的镇北将军,如今只是个被削了官职,除了脸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老鸨红姨扭着腰出来,看到是我,又看到我身边俊美得不像凡人的顾清辞,乐了。
“哟,苏知意,你家锅都揭不开了,还有闲钱逛窑子?”
我把顾清辞往前一推。
“不,我是来卖他的。”
全场死寂。
顾清辞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但他没动。
红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卖你男人?苏知意,你穷疯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陪聊,一炷香一两银子。”
“陪下棋,一局三两。”
“陪吃饭,一顿五两。”
“若要包夜……”
我顿了顿,在所有人骤然急促的呼吸中,微微一笑。
“——听他骂你死对头,一百两。”
红姨的笑僵在脸上。
“苏知意,你耍我?”
我指着顾清辞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冰山俊脸。
“他这张脸,难道不值这个价?”
红姨盯着顾清辞看了半晌,喉咙动了动。
“行,先验验货。”
【第一章】
红姨的眼神像钩子,要把顾清辞从里到外刮下一层皮。
【验货?】
【怎么验?站起来转个圈?还是掀开衣服看看腹肌?】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面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
只见顾清辞冷着脸,一言不发。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就算穿着粗布麻衣都挡不住。
红姨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却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咳。”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态。
“光有一张脸可不行,我们醉春楼的客人,什么俊俏公子没见过?”
“没点真本事,可吃不了这碗饭。”
我笑了。
“红姨说的是。”
我拉过顾清辞的手,在他手心挠了挠。
【老公,靠你了,是吃糠咽菜还是吃香喝辣,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顾清辞身子一僵,反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然后,在满屋子姑娘和龟公震惊的注视下。
他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
“你想怎么验?”
这三个字一出口,屋里几个小丫头的腿都软了。
【瞧瞧,瞧瞧这该死的性张力。】
【光听声音就能怀孕的程度。】
我清了清嗓子,挡在顾清辞身前,隔绝了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红姨,咱们这可是正经生意。”
“验货,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红姨眉头一挑。
“你的规矩?”
“对。”
我打了个响指。
“现在,请你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我夫君。”
红姨愣住了。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顾清辞也愣住了,他低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你是不是有病”的质问。
我朝他眨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红姨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她迟疑地开口:“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