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接过衣裳。
料子不错,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缠枝莲纹。我穿好衣裳,坐到铜镜前,青杏站在我身后,拿起梳子给我梳头。
她的手很巧,三两下就挽了个坠马髻。我从镜子里看她,她也正好从镜子里看回来,目光对上,她慌忙垂下眼。
“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她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夫人,奴婢听人说……您昨晚在床头刻字?”
我笑了。
这王府里,消息传得够快的。
“是。”我说。
“刻的什么字啊?”
“正。”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为什么要刻这个字。但她没再问,低头给我插上簪子,又拿起胭脂盒子。
“不用。”我挡住她的手,“我不涂这些。”
“可是……”
“没有可是。”
她闭上嘴,乖乖把胭脂盒子收起来。
梳洗完毕,她领我去用早膳。穿过几道回廊,进了一间小花厅,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碗燕窝粥。我坐下来,刚拿起筷子,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彻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衬得整个人越发英俊挺拔。额角有薄汗,像是刚练完功。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桌边坐下。
“起了?”他问。
“嗯。”
我舀了一勺燕窝粥。
他也拿起筷子,默默吃早膳。两个人相对无言,花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昨夜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什么话?”
“你是正字小姐。”
我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怎么,怕我半夜割你喉咙?”
“不怕。”他说,“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你杀的那些人,都是负心汉?”
“是。”
“为何杀他们?”
“因为他们该死。”
他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负心汉?”
我总不能告诉她是我身体的原主人杀的吧?我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摸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个,”我说,“能查。”
他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眉头微蹙:“这是何来历?”
“说来话长。”我把手机收回去,“总之,我能知道每个人的情债记录。欠了多少,骗了多少,害了多少——全都有。”
“包括我?”
我看向他。
他也看着我,目光很平静,但眼底深处好像藏着一丝什么。
“包括你。”我说。
“那我欠了多少?”
我没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系统还没给出数据。昨晚那块面板上,他的渣男指数显示的是“未知”。
要么他是个绝世大好人,要么他是个隐藏极深的渣男。
我需要时间观察。
“怎么,不敢说?”他微微扬起嘴角,像是有点挑衅。
“有什么不敢的。”我说,“只是还没查出来。”
“为何?”
“因为……”我顿了顿,“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挑起眉。
我没再解释,低头继续喝粥。
早膳用完,青杏进来收拾碗筷。萧彻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今日我要去军营,你若是闷了,可以在府里走走。想去外面也行,让青杏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