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又在电话里哭诉，说女婿骂她废物。
我照例劝她：“忍一忍，男人在外压力大，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我以为我的“智慧”能保全女儿的婚姻。
直到那天半夜，我亲耳听到她婆婆对女婿说：“你怕什么？她妈自己都让她忍，她还能翻天不成？离了你，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原来我不是在劝女儿，我是在亲手把她推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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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耳边震动。
女儿林静又在哭，声音嘶哑。
“妈，张伟他，他又骂我。”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还有那种深深的无力。
我心里烦乱。
“他又骂你什么了？”
我问，语气中带着不耐，却又不得不压着。
“他说我废物，挣不到钱，说我拖他后腿。”
“说我在公司连个屁都不是，还不如他那个小助理。”
林静断断续续地哭诉。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伟这小子，嘴是真毒。
但转念一想，男人嘛，谁还没点脾气。
“忍一忍，静静。”
我放缓了声音，努力让它听起来更温和。
“男人在外压力大，工作不顺心，回来可能就撒你身上了。”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你多担待一点，体谅他一下。”
“你不是也说他最近项目不太顺利吗？”
“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些话，我说了不知多少遍。
每一次，都以为是给女儿指引的明灯。
每一次，都以为能让她看清婚姻的“真谛”。
电话那头，林静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隐忍的抽泣。
“妈，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我挂断电话，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不安。
不是为她哭，是为她总这样哭。
总这样吵。
总这样过。
可我又觉得，这就是生活，谁家的日子不是磕磕绊绊的。
我叹了口气，洗漱睡觉。
深夜，我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静哭泣的声音。
想了想，我从床上爬起来。
前几天，林静说想吃我做的腌萝卜，我下午特意做了，还炖了老鸭汤。
想着她最近脸色不好，瘦了一圈。
不如给她送过去。
现在送过去，还能趁热喝碗汤。
我拿起包，悄悄出了门。
小区里静悄悄的，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林静家楼下，我才发现。
我把钥匙忘在家里了。
我拍了拍额头，真是糊涂了。
我不想打扰林静睡觉，张伟脾气不好，万一被他听到，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给林静发了条信息，说我在楼下等她。
她回得很快，说马上就下来。
我站在楼道口，靠着墙壁，等着女儿。
楼上传来争吵声，声音不大，却能听清。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是张伟和李凤霞。
他们母子在屋里吵架？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
“你说她，她那点工资够干什么吃的？”
李凤霞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要不是有你这个妈，她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当初她妈那点退休金，能给她买什么好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