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你以后肯定不能常回家,现在对我们尽尽孝是应该的!”
心口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凉了。
妹妹叫安灿,我叫安烂。
这是我十五岁生日那年,妹妹以死相逼要求改的。
我曾以为,终归都是亲女儿,一个名字,我不该抓着不放。
在我分手后,给我介绍泥瓦匠,也只是他们条件有限,没找到更好的。
直到爸爸月月提着礼品,带着安灿去拜访他的领导。
而那位领导的儿子,也是我的前男友。
当年,我和他是自由恋爱,但爸爸发现后,立刻要求我们分手。
“你和我领导的儿子谈恋爱,传出去别人怎么看爸爸。”
妈妈也跟着指责我,说不分就断绝关系。
我扛不住压力分了。
可没多久,他就带着妹妹常去拜访。
以前他说只是寻常走动,现在他说,他们在一起了。
这一刻,我全都明白了。
在他们心里,安灿才值得好的,而我只配烂掉。
我把那个红包又往前推了半寸,声音平静:
“这些年,我自问尽的孝心不少。既然你们觉得还不够。”
我顿了顿,迎着他们嫌弃的视线。
“那以后,我就不尽了。”
一群人脸色骤变。
下一秒,妈妈猛地起身,扬手狠狠扇了过来!
第2章 2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餐馆大厅。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黑心肝的!我们把你供到博士,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她这一嗓子,把大厅里其他几桌客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爸爸将我买给他的新手机重重磕在桌上:
“读书读傻了!凡事都要跟你妹妹比!你比得过吗?”
“安灿每个周末都带礼物回家陪我们,你呢?一年到头不见人影!”
每个周末都回家?
是啊,车费、礼物,哪次不是爸妈提前给她打钱备好?
而我在外地,每次打电话说想回家,他们总是说:
“回来干什么?车票多贵!省着点。”
我以前不懂,总以为是他们节俭。
但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省钱,是我不值。
我不值得好婚事,我不值得回家。
周围传来议论声,还有人朝我扔餐余垃圾,骨头、菜叶。
“看着挺体面,怎么这样对父母?”
“博士就这德行?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大过年的,把爹妈逼成这样,真不是东西!”
再难听的议论,爸妈都附和着,仿佛恨不得和路人一起扒了我的皮。
我的心一点点麻木了。
直到安灿扶着妈妈的胳膊:
“妈,您别生气,姐姐可能就是一时糊涂。”
她转向我,眼神却透着快意:
“姐,你快跟爸妈道歉啊!大过年的,别让人看笑话!”
她说着,作势要来拉我,却猛地撞向桌边那个滚烫的茶水壶!
滚水劈头盖脸朝我泼来!
我惊叫一声,立刻扬手,推开了她。
安灿却直接向后掀翻了餐桌,在一片尖叫声中,她跌坐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姐,你推我干嘛?”
爸爸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她,妈妈心疼地问:“伤到没有?让妈看看!”
没有一个人看向被滚水烫得发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