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结果可想而知,那笔本该属于她的最高额奖学金,飞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陈思雨彻底崩溃。
她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咒,于是病急乱投医,在网上找了一个所谓的“转运大师”。
大师告诉她,她这是气运受损,需要高价请一道“转运符”才能化解。
陈思雨咬牙花了五千块,买了一道黄纸符。
大师叮嘱她,将符烧成灰,冲水喝下,即可转运。
她深信不疑,照做了。
结果,当天晚上,她就因为急性肠胃炎被室友送进医院,上吐下泻,差点脱水。
躺在病床上,陈思雨的脑海里,终于...终于浮现出我那家小小的甜品店,跟那张被她亲手撕碎的财神贴纸。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
04
一周后,陈思雨出现在我的店门口。
她看起来憔悴很多,脸色蜡黄,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再也不见那天撕我财神时的嚣张气焰。
她没敢直接进来,就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怯生生的往里看。
我正在柜台后擦拭杯子,怀里的小金猫打个哈欠,懒洋洋的抬起眼皮,朝门口瞥了一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喵”。
像是在提醒我。
我放下杯子,抬起头,和她的目光对上。
她浑身一颤,眼神躲闪着。
我没理她,继续做自己的事。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十分钟,她终于鼓起勇气,推开店门。
“店……店长。”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走到柜台前,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我是来道歉的。”她小声说,“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撕你的财神,不该对你那么没礼貌。”
我擦杯子的动作没停:“道歉就不必了,你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造成了!”她急切的抬头,眼眶红了,“是我不好,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冒犯了财神爷,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看着她头顶那个-50的气运值,跟“霉运罩顶”四个大字,心里毫无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求我没用,”我淡淡说,“你得罪的,可不是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小金猫身上。
小金猫舔了舔爪子,又换个舒服的姿势,压根没拿正眼瞧她。
陈思雨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该怎么做?求你指点我一下,多少钱都可以!”她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妇人焦急的声音,隐约可以听到“餐馆”“查封”“卫生问题”之类的词。
陈思雨的身体晃了晃,手机“啪”的掉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她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她爸妈经营的一家小餐馆。虽然不大,但生意一直不错,是他们家的根基。
现在,根基也塌了。
她终于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