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周言为了炫耀黑客技术，以全员名义群发了辞职信。
公司大群瞬间炸锅。
老板段总在群里发了个大笑表情：“小言爱钻研，技术不错！大家不用紧张，辞职信我会统一撤回，下午茶我请！”
群里一片欢庆，业务稀烂的副总老张趁机调侃：【段总，我这辞职申请都发了，真走了噢？】
段总秒回：【老张开什么玩笑？全公司走光你也得留下，今晚的局没你挡酒，我可应付不来！】
我看着热络的群聊，也兴冲冲的准备跟风。
可页面一闪，我的审批下来了，不是“撤回”，而是：
【同意】
全公司一百号人，他挽留了九十九个，却唯独准了我这个维护核心架构的“老黄牛”。
既然周言是搞技术的苗子，老张是挡酒的心腹，那我这个只会干活的，也就没必要留在这碍眼了。
走之前，我顺手注销了自研AI对数据库的保护授权。
当我坐在新公司的总监办公室时，段总的求救电话已经打疯了。
......
电脑屏幕弹出全员撤回辞职信的消息。
我划到底部，只有我的审批单写着批准。
HR刘姐把离职报告拍在我桌上。
“孙晓，全公司就你被准了。可惜啊，年终奖这几天就发，你怕是赶不上了。”
我心里一沉，乞求道：“刘姐，那20万可不能少，家里急等着用这笔钱救命……”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就是个打工的，你得去找段总，看他愿不愿意给你这个老黄牛面子咯。”
我匆忙走进段总办公室，他正摆弄雪茄，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段总，关于辞职审批，我想听个解释。”
段总吐出一口烟，随口敷衍。
“孙晓，要给年轻人机会，你确实跟不上时代了。”
他把脚搭在办公桌上，阴阳怪气地挑刺。
“想拿年终奖也行，辞职信我可以收回，但是......”
我压着嗓子挤出一句话。
“什么条件？”
段总嗤笑一声，伸出五根手指。
“职级降到12级，月薪按实习生标准给500，就当带薪学习了。”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脑瓜子嗡嗡的。
“500？当初创业你求我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价。”
段总瞬间变脸，声音冷冽。
“现在公司要优化，你能留下来就是我的恩赐，爱干不干。”
我杵在那里，手心冒汗。
手机弹出医院账单，老公确诊渐冻症，每天住院费雷打不动五千块。
为了拿回那20万救命的年终奖，我咬紧牙关，点头同意。
走出办公室，段总当众宣布。
“任命周言为技术主管，拿5级工资待遇，即刻生效！”
那本该属于我的收入，就这样落在了实习生头上。
副总老张带头鼓掌，扯着嗓子大喊。
“小言才是咱们公司的未来，大家多向周主管学习！”
下午茶送到公司，欢呼声此起彼伏。
周言拎着奶茶分发给每个人，到了我这，她拎着空袋子讥讽道。
“哎呀孙姐，没算上你那份，要不你喝点自来水凑合下？”
老张在一旁附和，恶意地啐了一口。
“实习生就该有实习生的样，还想喝下午茶？”
我拎着破旧的电脑包走进杂物间，看着发霉的墙皮，自嘲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