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太确定,他们都没承认。”周述安将手上的衣服晾完,水也给倒了,收拾了下,准备补个眠,身后传来她幽幽埋怨的声音,“没确定你还说,我还以为你……”
他搭在皮带扣的手顿了下,见她吃饱了准备起身,又把人摁了下去,手自然地覆在她的肚子上,抚摸了下,才满意地道,“嗯,确实是吃饱了,都有力气埋怨了?”
“别……我还得去医院。”沈淮芳见他越来越过分,赶紧阻止,要不然一会儿又要她干那丢死人的事。
她也不明白,这人怎么那么久,她现在都还感觉手腕有些酸。
周述安却不满足于此,不让他动手,他就动嘴,直接摁住她,将她困在他和椅子之间,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重重吻上那娇艳的红唇。
“唔……”
沈淮芳睁大眼睛,她清楚地看到对方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新冷冽的气息混杂着皂角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不可否认,周述安确实和别人不同,虽然也糙,但没有那些不好的习惯,在家里也时常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也没见过他抽烟喝酒什么的。
当然在外面她就不知道了。
周述安见她这回不挣扎了,而是在发呆,故意轻咬了下那柔软的舌尖,见她皱眉,忍不住叮咛出声,心里一阵得意,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沈淮芳惊呼出声,手臂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又被堵住了。
两人双双跌落在那双人床上,沈淮芳想要去推他,经过昨晚,她不敢再去招惹这人,她还得去医院呢。
“再陪我待一会儿就让你走。”他哑着嗓子哄着,脸埋在她脖颈间,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吸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沈淮芳见他真的没动了,手轻轻地放在他后背上,还跟哄孩子似地拍了拍。
虽然这人霸道,爱自作主张,但他真的帮了自己不少,明明自己也没睡好,还替她去陪夜。
闭着眼睛的周述安听到了她轻微的叹息声,嘴角勾起了个愉悦的弧度,古话都说烈女怕缠郎,看来,胜利在即了。
过了好一会儿,耳畔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沈淮芳轻轻将他的手臂拿开,爬起床,收拾了下,去医院。
小丫头看到她过来,身上还穿了条裙子,眼睛一亮,嘴巴甜甜地夸着,“姐姐真好看。”
她姐姐是村里最好看的。
沈淮芳刚才从招待所出来,走在路上还有些别扭,总感觉别人在看着自己,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一步就到了。
“就你嘴甜。”她轻轻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看到凳子上那套崭新的衣服,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柳也注意到了,“哥哥说他送我的,等我生病好了,就可以穿了。”
她还没有穿过新衣服呢,昨晚拿到的时候抱着不撒手。
“可咱们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啊。”沈淮芳给她倒了杯水。
小丫头皱眉,随即又说,“那等我长大了挣钱还给他。”
“那行吧。”沈淮芳笑笑,在椅子上坐下,她是想让她知道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就算不是周述安,而是其他人,天下没有白得的东西。
因为过来得晚,待了一会儿就到中午了,她想了想,去医院食堂让师傅开了个小灶,炖了点瘦肉粥给小柳。
小丫头最馋肉了,加上现在胃口好了些,一饭盒都给解决了,小肚子吃得圆鼓鼓的。
她自己吃的是面条。
隔壁床的大姐已经康复出院了,住进来了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骨折了,小腿上裹着石膏,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饭菜都是做好送过来,香味连她们这都闻到了。
那小孩看着小柳想打招呼,被他妈呵斥了声,“赶紧吃你的饭,事儿真多,什么人你都搭理。”
在吞咽着面条的沈淮芳朝那女人看了一眼,没作理会,继续吃着。
等她去洗饭盒的时候,也碰到那女人在洗饭盒,还跟旁边的婶子抱怨,
“咱们这不是省城医院吗?咋啥地方的都收啊,我问了大夫说隔壁床那孩子是从乡下来的,还是脑膜炎,那东西可是会传染的,可怜我儿子没床位还得住她旁边,万一给……”
那婶子惊讶,“啊?真的假的?真会传染啊?”
“可不是么,不行,我得找大夫说说,要么她出院,要么给我儿子换病房。”
……
“嗯哼!”沈淮芳站在她身后,她们俩的话都听见了,咳了声,声音响亮,“行啊,赶紧换吧,我们也不想和你们待一块儿,还有,不懂就别到处说,会很丢人,脑膜炎并不是都会传染,只有病毒性和细菌性脑膜炎才会传染。
我妹妹只是身体不好,免疫力低才得的病,这都不懂,还在那叭叭叭的,就你这城里人,人家城里人都觉得你丢人。”
她说完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两人,将饭盒洗了洗,拿着走了。
可以说她,但不能说她妹妹,因为小丫头已经够苦了。
她都不替她出头,那就没人能护着她了。
她以为有了这出,隔壁床会换到别的病房,结果没有,当然对方见着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沈淮芳也不在意,反正等小柳好了,就不会再待在这了。
等吃晚饭的时候,周述安又过来了,依然带着从国营饭店打包的饭菜。
沈淮芳看着那又是满满一盒的肉,心里有些咂舌,但看着小柳那馋得眼睛直勾勾盯着,什么也没说。
只是让她吃两三块就行了,因为她饮食上要清淡些,不能吃太多油腻的。
小丫头虽然嘴上馋,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而隔壁床的小孩闻到了味道,瞬间觉得自己碗里的不香了,哭着喊着也要吃。
那女人没辙了,只好使唤丈夫去买。
周述安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女人厌恶的眼神,又转头看了眼在闷声吃着的沈淮芳,其实他们的给两块那小孩也还够,但是她没说话,他也不好张嘴。
“发生什么事了?”吃过晚饭,趁隔壁床的大人出去了,他才小声问她。
沈淮芳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周述安却不觉多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