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11:20:10

“你干的?”沈淮芳看了眼跟着进厨房的男人,几乎都不用怀疑,“他不知道是你吧?”

这人别说还挺直接粗暴的,这样这段时间周卫东就只能卧床养伤了。

“不知道,放心吧。”他接过她手上的刀,帮忙切菜。

“你不是要去上班吗?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晚点再去也行,上午没事。”他昨天刚回来,本来就可以休息半天。

沈淮芳没说话,系好围裙,动作爽利地开始和面,抿着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个好看的弧度。

她刚抬头就被亲了一口,突然怔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脸红了红,随手推了男人一下,这家伙已经不分场合调戏她,一会儿进来人看见了,就完了。

周述安却不以为意,淡定得很,“怕什么?顾不上咱们,放心好了。”

薛春花看着儿子被打得脸青鼻肿,连动都动不了,嘴里在哎哟哎哟地喊着,天都要塌了。

这会儿已经不少人陆陆续续起床,一路上都不缺看热闹的。

周卫东看到他妈来了,嗷嗷喊,一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又差点儿没疼得厥过去。

“唉哟,哪个该死的把你打成这样,怎么样?疼不疼啊?”薛春花眼泪哗哗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这大早上的你咋会在外面呢?”

周卫东忍着痛把事情说了,“那人是在背后跟着我,给我套麻袋里……嘶……我要知道是谁,我非弄死他不可……唉哟……疼死我了。”

“快,快回家躺着。”薛春花喊他们把周卫东抬进去,又朝里边喊,“人呐?周志国,出事了。”

周志国才起来,一听,上衣扣子都还没来得及扣就跑了出来。

在厨房的周述安和沈淮芳也走了出来。

周卫东视线落在沈淮芳身上,眼睛都亮了,像是忘了身上的痛,直勾勾地盯着她,上回在招待所因为天儿快黑了,而且一扫而过,不像这会儿离得近,看得那么真切。

还真是他娘的漂亮!

他毫不掩饰地咽了咽口水,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就是芳子?我媳妇儿?”

“杵着干啥呢?还不赶紧帮他看看伤哪了。”薛春花见她没动也没回应,用力推她,她一个没注意身子趔趄了下,是一旁的周述安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没有扑向周卫东。

她道了声谢谢,看着周卫东那肿得跟猪头似的脸,硬是忍住了,没敢笑出声,这人下手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不过都是避开了要害,死不了。

“我锅里还炒着菜呢,要糊了。”沈淮芳找了个借口转身回了厨房。

“嘿,这贱蹄子,要造反是不是?”薛春花直接破口大骂,也不管有外人在。

周述安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他这一看就是骨折了,还随意搬动了,已经造成了二次伤害,芳子那点本事应该治不了,得有经验的大夫才行,要不然,这条腿可能保不住啊。”

“啊?妈,妈,妈,我不要变成残废,你快去请大夫。”周卫东一听要变残废吓得嗷嗷叫,要真成了残废,他这辈子就完了。

薛春花也不会让儿子成残废,赶紧让周志国去找刘老根过来。

周志国二话不说,拔腿出门去找刘老根。

等刘老根过来帮周卫东把那骨折的腿给固定,又开了药,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虽然说好好养两三个月就能好,薛春花还是心疼坏了,连早饭都要吃不下了。

沈淮芳吃完,将碗筷放下,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周志国和薛春花,一脸认真地说,“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薛春花撑着额头一副蔫蔫的样子,没吱声,眼神也没给她一个。

周志国诶了声,示意她有话就说。

沈淮芳快速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周述安,酝酿了会儿,直接开口,“我要跟周卫东离婚。”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薛春花反应过来把手放了下来,眼睛盯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狐疑地道,“啥?你说你要干啥?”

周志国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离婚?啥离婚?”

他说着看了眼薛春花,又看向她,还是有些懵。

他们别说离婚,听都没听过,哪有离婚,只有丧偶。

“对,我要和周卫东离婚。”沈淮芳又重复了一遍,“我和他没有感情,不适合过下去了。”

“啥叫没感情?啥不适合呀?他不才回来吗?你俩日子才开始呢。”

周志国接茬儿,“对啊,芳子,婚姻不是儿戏,哪能说离婚的,他现在回来了,你俩好好把日子过好,他要是敢做对不住你的事情,你就跟爸说,爸收拾他。”

别看他平时对沈淮芳还不错,但到底还是更心疼儿子,周卫东是什么样的他这当爸的最清楚了,要没了沈淮芳,说不定这辈子就打光棍了。

“爸,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再劝了,劝也没有用。”沈淮芳态度坚决。

“啥意思?沈淮芳,你这话啥意思?铁了心了是不是?”薛春花端起面前的碗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发出一阵声响,声音尖利地道,“你是不是偷男人了?说,是村里哪个野男人?还是城里的?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你瞎说什么呢?芳子不是这样的人。”周志国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住嘴,看向沈淮芳,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芳子,你能说说为啥要离婚吗,感情这种事那都是慢慢培养的,自古以来儿女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

爸一直对你也不错吧,这村里能有咱家这条件的也不多吧,你这要是离了婚,那你就是二婚的,不说遭人说闲话,还想再找也不容易,对吧?”

“爸,我知道你对我不错,但我心意已决,不用再劝我了。”她还是那句话,也不可能伺候周卫东,光是那赤裸裸的眼神就让她觉得心理不适。

薛春花一把将饭桌上的碗碟全扫落了在地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手指指着沈淮芳,骂道,“好啊,既然你要离婚,那就还钱,这三年吃喝用了周家多少,还有当初的彩礼,都给我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哼,她就不信,这小贱蹄子能有什么钱。

别人家哪个儿媳妇不要下地干活,伺候一家老小,真是好日子过腻了,反了天了。

沈淮芳拍了拍裤脚被米汤溅到的印子,才声音淡淡地道,“彩礼我可以还给你,但是别的没有,这三年来我没有白吃白喝,家里的家务活都是我干的,后面我不去地里,也每个月给你钱,所以我不欠周家的。”

“你放屁——”薛春花听到她的话蹦起来要骂她,却被沈淮芳给打断了,“谁家儿媳妇嫁进婆家独守空房三年?外头什么难听话不用我说你们也听过吧?那我该找谁赔偿?”

她看了眼不吱声的周志国,然后目光落在怒不可遏的薛春花身上,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些,“你也是女人,你丈夫要是这么对你,你什么感受?”

周志国咂吧了下嘴,拍了拍桌子,“芳子,你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长辈,还有,虽然之前卫东不在家,但他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以后让他补偿你,行不行?”

“补偿个屁,周志国,你给我闭嘴,她是我买回来的,她有啥资格抱怨这抱怨那的,给你好脾气了是吧,沈淮芳,我看你被赶出周家,哪个男人还敢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