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支吾道:“爸妈说了,你留在顾家,就做我的妹妹,我们还是一家人。”
“呵,做你顾团长的妹妹,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话锋一转,沈知念又说:“不过可惜了,我不稀罕!”
“你别不知好歹!”
顾长渊耐心早已告罄:“反正除了依附顾家,你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好了,我不跟你说了。”
“绵绵还在等我,你好自为之吧!”
顾长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沈知念只觉得无比讽刺。
“姐夫太可恶了,悔婚不说,还想让我们留下继续当牛做马。”
沈知念看着面前鲜活的小丫头,内心狂喜。
上辈子,青禾跟着她留在顾家,被当成下人使唤,最后积劳成疾,不到三十岁就撒手人寰。
现在她还健健康康的站在她面前,真好!
她嗔怪说:“别乱叫,他不是你姐夫。我们只是订婚,又没结婚,不算夫妻。”
宋青禾面露焦急:“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要退婚,是我跟顾长渊退婚,我不要他了。”
“我们要搬出这宅子?”
“傻丫头,要搬也是他们搬,这宅子是我们的,我可不会便宜这群白眼狼。”
宋青禾为难说:“就怕他们不肯搬出去。”
相处两年,她可摸透了顾家人的脾气,一个个的,比无赖还无赖。
沈知念已经拿定了主意,开口说:“这可由不得他们,到时候他们不搬也得搬。”
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打开全是钱和各种票据。
看着这些东西,她湿了眼眶。
沈家世代经营药材生意,到了爸这一代,他不善经商,却对医学情有独钟,在国外留过学,也在医学上取得了巨大成就。
耳濡目染的,她也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些年,她一边经营生意,一边研究医学。
两年前,形势所逼,他们家面临被清算,她做主捐了大半家产,才保全一家人。
被贴上资本家的标签,人人喊打,周围人指指点点,视他们如蛇蝎。
为了保护自己,她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跟顾长渊订婚后,她一直学着做一个家庭主妇,孝顺公婆,善待弟妹 ,操持家务。
她尽心尽力,唯恐自己做不好,可是到头来却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两世她都逃脱不掉这样的命运。
可是现在,她想逆天改命,带着青禾勇敢的活下去!
叹了口气,她从一堆钱票底下,拿出一本房产证。
这是一套三进的大宅院,房本上写着私有房产,本来是买下准备结婚用的,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宋青禾拿来账本,往沈知念面前一放:“这两年他们的衣食住行全是我们供应,我算了一下,折合成钱,有两千三百六十五块。”
不是她爱记账,只是这些年跟着小姐走南闯北做生意,她早已成了个小会计,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知念看着清晰的账目,嘲讽道:“这两年,顾长渊的津贴都被顾妈握在手里,顾家人理所当然享受着我们的供养。”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他们这些寄生虫能不能吃上饭。”
“哼,花费我们这么多,真是便宜他们了。”
“你也别觉得可惜,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
“他们不是口口声声骂我们是资产阶级蛀虫吗,我就要干出一番成就,摘掉这顶帽子,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宋青禾举起拳头,做出加油的姿势:“小姐,我支持你。”
沈知念亲昵敲了敲她的脑袋:“傻丫头,还喊小姐,不怕被人骂封建主仆?”
“封建主仆怎么了,我们又没吃他们的,我们活的清清白白。”
“对,我们清清白白,光明磊落,要退婚也要退的风风光光。”
她要把顾家扫地出门,让他们尝尝她上辈子受的苦。
沈家的家底,加上她的医术,还有前世积累的经验,足够她们活的风光,她们没必要委屈自己。
“二嫂,爸妈喊你去后院。”
这时候,顾长渊的弟弟顾长安来喊她,沈知念敛下情绪,和宋青禾出了门。
“我们去看看,他们还要干什么。”
已近中午,太阳火辣辣的烘烤着大地,两人出来门,都下意识的抬手遮挡阳光。
院子里的花草一点不见蔫巴,才浇了水的缘故,似乎很享受阳光的沐浴,开的争奇斗艳。
“二嫂。”顾长安站在绿植后跟她打招呼,迎着她们往后院走。
走了两步,他摸索着手腕上的表,羡慕的对沈知念说:“我们学校有人戴着北京牌的手表,看着可帅气了。”
他满怀期待说:“我这块上海牌的表也戴了两年了,能不能给我换一块?”
沈知念唇角轻扯,声音泛着冷意:“我不是你二嫂,你想买手表,可以跟你二哥要钱。”
说完,沈知念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长安愣在原地,二嫂今天怎么了,以前对他可是有求必应的?
来到后院,进了顾母的房间,沈知念扫了一眼,大哥大嫂,顾家小妹,还有顾爸顾妈都在。
顾妈热情招呼她:“念念,快到我身边来。”
房里开了风扇,沈知念找了个离风扇近的位置落座。
顾妈看她冷冷淡淡的,假惺惺开口:“念念啊,我可怜的孩子,沈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幸亏有我们在,我们会加倍疼你的。”
沈知念心里冷哼,这是先入为主,把她的后路锁死。
沈家就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只能依附顾家。
呵,想吃绝户,没门!
顾妈絮絮叨叨的,脸上略带一丝歉意:“念念啊,是长渊做的不对,他不该把那江绵绵带回来。”
沈知念问:“这么说伯母也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顾妈听到她的称呼,喉咙一噎,这死丫头,怎么还改了称呼?
哼,早晚还不是要改回来,离婚不离家,还是顾家儿媳。
这丫头以前温温顺顺的,怎么今天看着有点不一样?
肯定是因为长渊抛弃她,心里不痛快。
这样想着,顾妈佯装为难道:“感情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也无从插手。”
“长渊和绵绵是自由恋爱,已经打了结婚报告,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那伯母找我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