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本来满怀期待,盼着顾大嫂能拿回药救治顾妈,这会儿看到她两手空空,不禁变了脸色。
顾爸第一个开口:“老大媳妇,你拿的药呢?”
顾长渊脸色阴沉:“是不是沈知念不肯给?”
顾大嫂心平气和说:“哪里是她不想给,是配制这种药需要时间,起码得一个月。”
为了沈知念不被打扰,她撒谎道:“你们也知道,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得配药,是她从医院买了药方,才给妈配药治病。”
“那种药材也不好买,她现在也买不到。我看当务之急,是把妈送去医院。”
也只能这样了。
当天晚上,顾妈被送进了医院。
一会儿吃药,一会儿打针,顾妈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
她捂着胸口,心绞痛让她感觉胸口上压了一块大石头。
顾长渊留下陪床,他被顾妈折磨的怀疑人生。
第二天早上顾长平来替班,看到他憔悴的面容,有些动容。
“这两年你不在家,妈一直是知念在照顾。”
顾长渊愕然:“妈犯病了都是她照顾?”
一夜他都受不了,这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顾长平说:“要不然呢?弟妹还小,我和你大嫂不在家住,要不是她一边给妈治病,一边照顾,妈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顾长渊猛然看向顾长平:“哥,你跟我说实话,知念一直给妈治病,她是不是会医术?”
顾长平实话实说:“妈的病一直是她在治,而且她配制的药丸很管用,妈吃了就会好。”
顾长渊恍然大悟,想到她摆弄药杵的熟练动作,他心里萌生出一个念头:沈知念可能真的会医术。
她爷爷就是药材商,爸爸是名医,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对医术怎会一窍不通。
“那大嫂为什么替她隐瞒?”
顾长平声音发冷:“因为你背信弃义,到现在为止,你不会还觉得自己做的对吧?”
“我明白了,她会治病,也有药材。”顾长渊心里涌上一股怒火:“可是妈都这样了,她为什么见死不救?”
顾长平:……
他感觉二弟无药可救了。
不从自身找原因,一味埋怨别人,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顾长渊气呼呼回到家里,直奔沈知念的房间。
江绵绵等了他一夜,看到他去了沈知念的房间,也跟了过去。
“沈知念!”顾长渊一脚踹开大门,看到沈知念和宋青禾正在吃早餐,怒火更盛。
本来听到大哥说她照顾了妈两年,他还心生感激,可想到她见死不救,他那点感激早已荡然无存。
当他对上沈知念清冷无波的眸子,他心口一窒,全身生出一种无力感,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最后,他压住了怒气,开口质问:“沈知念,妈犯病了,你怎能见死不救?”
沈知念轻飘飘回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救?”
顾长渊一噎,道:“她是咱妈。”
“你错了,她是你妈,跟我没关系。”
“我们是一家人。”
沈知念放下筷子,捂着耳朵说:“我都听麻了。”
她站起来,心平气和道:“顾长渊,我们已经退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顾长渊说:“别忘了当时你家遭难,是我不顾别人的眼光,照顾你爸,是我给你爸养老送终!”
沈知念反驳:“顾长渊,我爸从生病到去世,总共不过两个月。”
“你是在他病床前照顾过几天,可也谈不上养老送终。”
“这两年我给你妈治病,照顾一大家子,你的这份情,我早已还清。”
“可是爸临走之前把你交给我,他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种渊源。”
江绵绵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心口泛酸,看向顾长渊:“看来是我的出现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顾长渊被江绵绵盯的有些心虚,忙走到她身边,柔声道:“绵绵,你别误会。”
“我是跟知念定过婚,可那只是为了她她爸走的安心。”
沈知念看着面前的两人,只觉得无比荒诞:“顾长渊,我爸看你重情重义,才答应了这门婚事。”
“你当时若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就不该求娶。”
“现在你移情别恋,想悔婚了,又拿我爸当借口,你可真够虚伪的!”
当时不光爸觉得顾长渊可以托付,就连她也没有看清顾长渊的真面目。
她以为他重情义,上辈子才死心塌地为他当牛做马。
殊不知,到头来却是一场笑话。
她甚至怀疑,这是顾家和顾长渊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为的就是拿捏她这个孤女,吃沈家的绝户。
看到沈知念生气,顾长渊缓和了语气:“跟你订婚我并没有后悔,我说过的话也算数。”
“我跟爸承诺过 ,要照顾你一辈子,我说到做到。”
“照顾我一辈子?”沈知念冷笑,看着他和江绵绵牵在一起的手,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道:“你怎么照顾我一辈子?让我待在你们顾家 ,看着你们恩恩爱爱,我为你们当牛做马受虐?”
顾长渊否认道:“没有,我没想过让你当牛做马。”
“我还是那个意思,我和绵绵在部队打拼,你在家照顾家庭。”
“等我挣下军功,你要是想嫁人,有顾家做你后盾 ,你也可以嫁的风光。”
江绵绵也觉得顾长渊说得对,有沈知念这个免费劳力在,她省心很多。
顾长渊很孝顺,她嫁给他,免不了要照顾他爸妈。
要是有沈知念在,就把她替出来了。
顾家还有上学的弟妹要花钱,顾长渊每月都会往家寄津贴,要是沈知念在,这部分花费自然由她出。
麻烦统统扔给她,她和顾长渊肯定过得舒服自在。
想到这儿,她一脸施舍道:“知念,长渊这样为你着想,你应该感激不尽。”
注意到江绵绵一脸算计,沈知念心里冷笑。
江绵绵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是个阴险小人。
她总是一副为别人着想的样子,名义上对人千好万好,实际上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她冷漠的看着两人,道:“我为什么要感激?你们明着为我好,其实就是想压榨我。”“这样的好,谁爱要谁要,我不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