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爸说完就往沈知念身边凑,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顾大嫂赶紧把沈知念护在身后,她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妈妈的紧张,“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老大媳妇,你给我滚开!”
顾爸朝顾大嫂怒喝,顾长平赶紧过来护着媳妇儿。
他像一堵墙一样把媳妇和沈知念护在身后,开口指责顾爸:“爸,你这是干什么?这两年知念对你们怎样你们心里清楚,何必再为难她?”
顾爸看着面前的大儿子,气不打一处来,甩手就扇他一记耳光。
“吃里扒外的东西,带着你的老婆孩子滚蛋!”
顾长平执拗的堵在他面前:“我不能让你打知念。”
顾爸一口恶气涌上来,脸都憋红了,可是对大儿子也无可奈何。
顾妈看到这一幕,气的对着大儿子跳脚怒骂:“亲疏不分的混蛋玩意儿,早知你这样,当初生下你就该把你淹死在尿桶里。”
“妈,你们太不讲理了……”
啪!
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顾爸一巴掌:“我叫你胳膊肘往外拐!”
沈知念看到顾大哥再三挨打,心里怒火翻涌,面上火烧火燎。
她对顾家人更加不耻,想豁出去跟他们拼命,可胳膊被顾大嫂一把抓住,对她摇头道:“知念别冲动,不要吃眼前亏。”
说完,她用力把她推出去:“赶紧回你的院子!”
沈知念不想走,她走了,就会连累大哥大嫂。
可是顾大嫂“哐当”一声把房门关上了,她拍了几下都没拍开。
无奈,只好先回去。
刚走出几步 ,就听到顾妈鬼哭狼嚎的怒骂声,言语刻薄,尖锐刺耳。
她沉寂数秒,暗自调节呼吸,硬生生把怒气压回去。
宋青禾看她脸色煞白,一看就知她受了委屈。
红着眼眶问:“他们欺负你了?”
沈知念长舒一口气说:“不打紧。”
她的怒气逐渐降了下来,大嫂说得对,不能吃眼前亏。
她现在只盼着萧伯父赶紧派人过来收房子,也好早点离开这个狼窝。
听她讲完,宋青禾气的直跺脚:“顾家人太无耻了!”
“人在屋檐下,有求于人,还这么欺负人 ,他们的心早就黑透了。”
“不行,不能这样被他们欺负,我去找他们算账!”
沈知念赶紧拦下她:“青禾别冲动,报仇有很多方法,没必要跟他们死磕。”
虽然嘴上劝着青禾,她心里也极为难受。
手指死死掐进手心,感受到一阵尖锐的疼痛,发誓要记住今天的耻辱,等有机会,一定要报仇雪恨!
宋青禾红了眼睛,怨恨道:“真想一把药结果了顾家这群贪得无厌的人!”
沈知念摇头说:“为了几颗老鼠屎,不值得搭上自己。”
“等他们被扫地出门,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这辈子,没了她的付出,她倒要看看顾长渊和江绵绵还能不能有那样的风光!
她的退出,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顾家人自然嚣张不起来,彩礼凑不齐,顾长渊心焦如焚。
顾家老两口还在算计沈知念的财产,甚至恶毒的想着把她赶出去。
可这套宅院毕竟是沈家的,房契还在沈知念手里,他们也不好轻举妄动。
顾妈瞪着三角眼说:“她那么喜欢长渊,等长渊和绵绵举行婚礼 她肯定会闹起来。”
“我们就借机把她赶出去,顺便把房契和财产全部据为己有。”
顾爸觉得可行:“就这么办吧,是她不识抬举,不怪我们心狠。”
顾长渊连着给部队的战友打去了电话,跟他们借钱。
他手里本来有二百多块钱,这几日陪着江绵绵逛街,买了不少东西。
加上吃饭去的都是国营饭店,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根据江绵绵的要求,彩礼六百,还要买那些大件,起码要一千多块。
还有办酒席的钱,也得准备二百。
一千二百多块钱,着实不好借。
顾长渊找的都是关系比较好的战友,可是借了一圈,也才借了六百多块。
战友答应电报汇款,三天后才能到。
这三天,他还得再借六百块,才能保证婚礼顺利举行。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经过前院,他看到沈知念房里的灯还亮着。
有一瞬间,他甚至冒出了跟沈知念借钱的念头。
可是想到她最近的所作所为,他很快压下这股子冲动。
他就是开口跟她借,她都未必会答应。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沈知念手里明明有钱,看着他这样窘迫,都不肯帮一把。
他不明白,曾经那样善解人意又体贴人的姑娘,为什么变的这样不通情理。
在海岛的这两年,每年换季,他都能收到她寄的衣服,春夏秋冬,无一例外。
每到节日,她体谅他不能和亲人团聚,都会提前给他寄去吃食和特产。
战友们分享着她寄去的美食,羡慕他有一位好未婚妻,他也曾为此感到骄傲。
可是现在他只是把江绵绵带回了家,她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并没有抛弃她,还为她考虑,让她留在顾家,她怎么就不领情呢?
这样想着,不免对她生出几分怨恨。
他捏紧了拳头,暗下决心,再也不会对她心软。
她不是想离开顾家吗,他倒要看看,离开他们,她怎么过。
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对沈知念的失望,她终究不是江绵绵,没有她的贤惠大度。
想到心爱的人还在等他,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自从和顾家人闹僵以后,沈知念和苏青禾躲在自己院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们安心捣鼓药材,不再为顾家人洗衣做饭,感觉日子有了盼头。
顾长宁来后院闹了几次,质问她们为什么不给一家人洗衣做饭。
沈知念回答她:“我没义务给你们洗衣做饭。”
她瞅着她身上沾了几处污渍的花裙子,嘲讽道:“你手脚不健全吗,十六岁的姑娘了,衣服都不会洗?”
顾长宁理直气壮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以前家里这些活都是你们干,现在你怎么变得这么懒了?”
沈知念只觉得在对牛弹琴,她说:“我现在又不是你二嫂,你可以找你的二嫂给你洗衣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