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以茉的控诉,程妗不停地摇头,“不是的以茉,不是这样的以茉……其他的,确实是妈妈没本事,是妈妈对不起你。”
“但是你爸……不,是那个畜生。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想对年幼的你做出那种畜生的事情!但我发现的第一时间不是就马上报警,然后跟他离婚了嘛!”
林以茉根本听不进去,“是,你是离婚了。所以我变成了一个没爹养没爹保护的小孩。人人都欺负我没爹,人人都可以肆意嘲笑我。”
程妗茫然了,“那你要让妈妈怎样呢?总不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妈妈还要跟那个畜生保持婚姻关系天天生活在一起?万一他死性不改,以后再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对你动手呢?”
林以凡赞同的点点头,“对呀,你要让她怎么办?或者说,你自己觉得应该怎么办?”
林以茉看了林以凡一眼,回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那就是她的事情了,我一个小孩,我知道什么。”
看热闹的林攸,顺手塞了把瓜子壳到林以凡嘴里,“愿打愿挨的事情,你瞎操什么心。”
林以凡,“……呸呸,啊呸!林攸你趁人不备暗箭伤人!”
林以杰无奈摇头。
呵。
这林以茉一看都是林家的种。
林邵看了看时间,“行了,你们以前的事情这里没人想要知道。时间不早了,语琴,问一下厨房午饭做好没。”
吴语琴自然明白丈夫的意思,“我们家是时候用午饭了,至于程女士你……?”
程妗听懂了。
林家这是在赶人。
她深深的看了林以茉一眼,语气艰难的说,“攸攸,收拾行李跟妈妈回家。”
也是被养女给伤透心了。
林以茉又跳了出来,“收拾什么收拾?林攸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林家买的,我们林家没有让她支付这十几年的养育费就不错,到现在了居然还想拿走林家的东西,你们母女两个要不要脸?”
林邵啧了一声,心里忽然就有了算计,“以茉说得对呀!我们林家养了林攸十几年,少说也花费好几百万了。你们不给养育费就走,是否有点不合适?”
听说这女人二婚嫁得还不错,身上抠个几十万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林以茉赶紧抱住林邵的手臂,小声提醒道,“爸爸,程妗在新家不受待见,要点买菜钱都是低声下四的,她能拿出什么。你小心反被她讹上,找林家要我的养育费!”
吴语琴就在旁边,自然听得清楚。装模作样的轻咳了声,“我们林家不是小气的人,也不缺那点钱。”
“林攸的养育费就算了,但有些话我们现在就要说清楚,以茉的养育费,我们林家今天和以后也绝对不会给!”
林邵正好有机会改口,“听老婆话会发达,我听我老婆的!”
好险。
差点就被讹上了。
程妗也是有骨气的,“林先生林太太放心,养育以茉是我自愿,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找二位和林家讨要什么。”
“还有,谢谢你们帮我把攸攸养大。”
程妗的目光,这才认真的落在林攸身上。
跟自己年轻时候三分相似的容貌,但亲生女儿明显生得比自己更好看,气质也更好。
她性格温婉,几乎干不出跟人脸红脖子粗的事情。
但亲生女儿……似乎恰好相反。
不过这样很好。
不容易被欺负。
程妗尝试着拉了林攸的手,也是终于想起问她自己的想法了,“攸攸,你愿意跟妈妈回新的家吗?”
林攸耸了下肩,“我无所谓。就是不过嘛,有些该跟林家清算的账,还是有必要算清楚。”
随着话音落下,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残忍的笑。
“先从谁算起呢?”林攸抽回自己的手,慢慢往前走了步,“那便就近原则,嘿嘿……嘿嘿嘿!林先生,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林邵有被她的眼神被震慑到,“那个我……常年加班,应该没什么时间虐……哦不,是教育……我可没时间教育你。”
这倒是实话。
但是……
“啪!”
林攸活动了下手臂,一巴掌甩在林邵脸上,“林先生怕是忘了,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你让我跟班上有钱有背景的小孩做朋友。”
“但我那时候性格孤僻,没有小孩愿意跟我玩。你生气了,放学回家就给我一巴掌抡地上。”
“五岁的时候,你想跟腾远集团达成合作,于是就让我去缠着腾远集团的掌权人。人家倒是喜欢我,但你的合作还是没谈成。”
“然后这也是我的错,你当众就给了我两巴掌。腾远集团掌权人看我可怜,只能勉强同意合作。”
“还有我七岁的时候……”
林攸一遍说,一边加倍的扇林邵巴掌。等她一件一件的事情算完,林邵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林邵可怜兮兮的控诉,“呜……呜呜哟!泥……混脏!泥……泥泥泥……到饭天缸!”
林攸瞪眼,“有意见还手,打不过就给我闭嘴。”
林邵顿时憋住,“……”
呜……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林以凡和林以杰已经被林攸的行为惊呆了,等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帮忙的时候,却对上林攸那双阴冷中带着笑意的眼睛。竟犯怵了。
林以凡后退,“咱们可是刚才一起吃瓜,你还赏了我一大把瓜子壳的关系!”
林以杰默默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往外逃……呃,是往外走,“喂,有通告是吧?好好好,我马上过来。”
林攸轻哼,一板砖追上去。
逃跑失败的林以杰,out。
林以凡看着自家二哥的下场,一阵后怕,“幸好幸好,幸好我没有反抗之前那把瓜子壳!”
林以茉倒是胆大,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强出头在林攸面前,“你真的太过分了……”
“怎么?急着想当第二个受害者?”林攸保持微笑。
林以茉又平静退了回去,“……”
算了。
死贫道不死道友。
林攸满意的转向下一个,“从老到幼,现在该你了,林家最最‘善良大度’的林太太。”
童年时期的冷漠忽视无情苛待,都可以接受。
但那些冰冷,饥饿,来自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疼痛和恐惧,以及小小年纪就有过想死的绝望,是她曾经如何都逃不掉的噩梦与阴影。
林攸伸手掐住了吴语琴的脖子,一双漂亮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深渊地狱,“你在我身上施加的东西太多,让我好好想想要怎么惩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