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堇奕把调查来的资料拿给许寞桁，“林家重男轻女，林攸从小不受待见。”
“身为林家千金，穿的用的只能是地摊货，保姆做的事情都交给她在做。但就算是这样，她也得不到林家人的心疼，随意打骂过度惩罚也都是常有的事情。”
许堇奕把图片划到下一页，“这是以前去林家做客的客人无意中拍到的，三岁的林攸想要爬上家里滑滑梯，被吴语琴嫌她脏，一脚踹了下去。当时，林攸好像被送进医院，住了至少一个星期。”
许寞桁直接摔了手机，“他们怎么敢的！”
许堇奕低头看着，无声躺在地上，屏幕碎开的手机，“……”
爸。
那似乎是我的手机。
许寞桁眼睛泛红，“三岁的孩子想玩家里滑梯有什么问题？把三岁孩子从那么高地上踹下去，这哪里是教训，这根本就是杀人！林邵他们一家都是恶魔不成！”
他就说怎么已经十七岁的孩子，看到滑滑梯还会如此感兴趣。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心思单纯活泼的表现，原来真相竟然是……她曾经被那样残忍的对待！
三岁……
攸攸当时该有多痛多难受！
许堇奕陷入短暂的思考，“刚看到这些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林家是不是早就知道林攸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可正常人的思维，不应该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外面受罪。
许寞桁尽量冷静的思考，“林邵这人我虽然没有接触，但也听说过一些。运气顶好，得遇贵人，但自私自利。”
“替别人养孩子的事情，林邵绝对做不出来。他如果早知道攸攸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恐怕早就把人还回来了。”
许堇奕点了下头，这也是他想不通的事情，“所以我也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许寞桁眼睛里全是对林攸的心疼，“我既然承认了攸攸的到来，那她就是你们的妹妹。堇奕，我将来不希望看到攸攸在这个家里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对待。”
许堇奕又怎么会故意为难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只要她自己恪守本分，许家没有人会苛待她。”
但如果她自己作天作地，非要痴心妄想，或是贪婪的去追求一些本来不应该属于她的东西，给许家带来麻烦。
那他，也绝对不会姑息。
后面的话，许堇奕只能在心里说。
许寞桁看了眼地上刚才被自己气愤之下摔坏的手机，“换新手机的时候顺便帮攸攸准备一部。”
许堇奕倒也不是小气，只是感觉到了不公，“你摔坏的我手机，我需要自己换新，还得倒赔一部出去？”
“咋地？你长这么大都没有送过为父一次小礼物，现在就让你自己换一下手机，你还就破防了？”
“……”
那我每年给公司赚回来的那些数不过来的0又算什么？
许寞桁才不搭理自家老大的情绪，又开始把左手举上天似的炫耀大拇指上的玉戒。
所以还是闺女好，闺女都是爸爸的暖心小棉袄。
然后又过了几分钟。
从来没有发过朋友圈动态的许氏集团董事长的账号，竟然发布了它诞生以来的第一条新动态。
配图还是那张左手大拇指玉戒图。
配文是：闺女送的。
三楼，林攸房间。
程妗一脸深沉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就算你想讨好你的继父，也不应该如此随便的送礼物给他。”
林攸轻轻摇晃着秋千椅，“不然呢？”
“你至少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程妗完全是为了她好，“你的继父是许氏集团董事长，从小锦衣玉食，他什么贵重的东西没见过。”
随便买来的东西，只会惹人笑话和嫌弃。
林攸挑起一抹笑意，“原来，你是觉得我送的礼物太廉价了？”
程妗微微别开眼睛，“你想要送礼，我可以让覃管家帮你准备。你要是真想自己挑选礼物，我也可以让覃管家陪你去。”
覃管家跟在寞桁身边的时间久了，对他的喜好自然清楚。
林攸轻笑出声，“呵。程女士，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你的眼光并不怎样。那你怎么就觉得，我送出去的礼物，一定是什么廉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爸爸肯定就不会喜欢呢？”
程妗涨红了脸，“攸攸！我是你妈妈，我对你说的做的，都是为了你好！”
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林攸收起笑容，“你更像林以茉的妈妈。”
程妗惊得后退了步，“你……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以茉永远都是妈妈的女儿，但是攸攸你……也是呀！”
林攸突然站起来，残忍的问到底，“如果今天送礼的人是林以茉，你还会觉得她送出去的东西廉价吗？你还会觉得她的行为可笑，让你丢脸了吗？”
程妗又后退了步，“我……以茉她……不会像你这般不懂事。”
以茉从小就乖巧懂事。
林攸本来就对程妗没抱希望，也就不会失望，“其实，你到现在还是一样的想法。你并不想把我交换回来的，对吗？”
程妗眼神闪烁，一直在躲避林攸的眼睛，“你……胡说什么呢，你是妈妈亲生的，妈妈怎么会不愿意……要你。”
是呀，攸攸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妈妈怎么会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
林攸并不是什么都未曾拥有过，她放过了程妗，“放心，生恩和养恩的重量我没兴趣比较。有些东西我曾经没有，以后也不会强求什么。”
师父，小师叔，还有宗门里的其他师叔师伯师兄师姐，他们给过她的感情已经足够了。
笑容不自觉的回到了她的脸上，重新倒回秋千椅的时候，衣兜里今天刚到手的黑卡不小心掉落地上。
程妗看到，先一步把黑卡捡了起来。顿时又有了开始教育她的硬气，“这张卡你也不应该收。”
林攸揉了揉自己被烦到发疼的太阳穴，“爸爸主动给的，我为什么不能收。”
程妗话不过脑，“给你你就收下，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呃。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跟以茉学学，懂事一点！”
有些话，说出去后再想收回就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