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攸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但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整整五双卡姿兰大眼睛围在床边盯着她。
“何方妖孽竟敢觊觎本尊……”就差一点,她就要本能的立体旋转来个360大横扫腿。
许寞桁面部柔和得跟沾了水的全棉时代棉柔巾似的,“宝贝女儿你终于醒了~”
许堇奕表面淡淡,眼睛里却泛起了一丝笑意,“醒来就好。”
许堇之一笑,芳华缱绻,“脸好看,眼睛也好看,这妹妹倒是不算丢本顶流的脸。”
许堇煊开心得跟三十年前的农村孩子过年似的,“妹啊——你行行好,赶紧叫声‘三哥’来听听!”
管家先生又抹起了眼泪,“呜呜……我就知道攸攸小姐是不舍得丢下老奴一走了之的!”
林攸堪堪稳住自己差点踹人的脚,“你们这么多人都围在我房间做什么?等着杀猪?可我寻思着也还没到过年时间呀??”
管家先生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是她,是攸攸小姐!灵魂还是那个灵魂,攸攸小姐还是那个有趣的灵魂!”
许堇煊嫌弃的躲开神经兮兮的管家先生,“你今天是有什么毛病吗?想想你的职业,想想你平时一板一眼?你可别逼我去厨房找鸡血和大蒜哈!”
管家先生瞬间恢复往日的模样,“堇煊少爷留步,老奴还是老奴,没有中邪。”
许堇煊狐疑的多看了他两眼,“短暂性抽风?”
林攸盘腿坐了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那样才是覃管家的真面目。他以前在你们面前表现出来,都是假象?”
许堇奕递了杯温水给林攸,“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寞桁摸摸林攸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你大哥毕竟是赤脚医生,能力有限,总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宝贝女儿你快快蹦跶两下,看看胳膊腿这些是否功能提示异常?”
“大家都说赤脚医生的话全信不得,反正我们许家也不缺钱,实在不行爸爸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全身立体环绕反复十遍那种!”
许堇奕指了指自己,“……?”
赤脚医生?
当初医学界人人争抢的医学天才的别称?
林攸单手握着水杯,运转灵力在身体内部转了一圈,“没事了。”
斩断血脉亲缘确实属于逆天行为,特别是对于修仙者来说。有的修仙者没有折在情劫,却栽在了亲缘劫,所有努力一场空。
她与程女士之间除了生恩,彼此没什么接触和感情,现在斩断反倒轻松一些。
许寞桁紧紧抱住了林攸,整整说了三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许堇之伸手过来,“我的。”
“?”
“我的礼物。从我一回来,爸就一直在我面前献宝你送给他的玉戒。我比爸年轻好看,我也要。”
许堇之的容颜本就美得雌雄莫辨,美得惊人。故意勾唇一笑,几个正常人能受得住诱惑。
林攸正要乐呵呵掏东西,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许堇奕一如既往的高冷,哪怕是在主动找人讨要东西的时候,“陪你这么久,总得给点报酬。”
林攸无奈。
行行行。
我多掏一个行了吧。
许堇煊一看两个哥哥都主动出击,他又怎么肯落后,“还有我的!妹妹你送给三哥的礼物呢,快快拿出来!”
林攸深吸口气,正要再多掏一个。
许寞桁不愿意了,“滚滚滚!”
“林攸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就不能让她先起来吃点东西?就知道找妹妹要礼物,你们几个回来这么长时间,怎么没想过送给妹妹礼物?”
都拿了攸攸的礼物,他这个当老父亲还怎么当独一无二,还怎么在家里炫耀?!
许家老大老二老三都被他们的老父亲赶了出去。
欲言又止的管家先生,“……”
幸好他还没来得及找攸攸小姐开口。
许寞桁细心的关上房门之前,还不忘露出不值钱的慈父笑,“攸攸你自己收拾一下,不着急,慢慢来,爸爸和哥哥们下去餐厅等你~”
林攸微笑,“好。”
许寞桁几人回到一楼餐厅的时候,程妗仍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站着,她感觉自己有被孤立。
以前,许寞桁和许家的几个孩子对她也是不冷不热,就算一整天待在一个家里,也不会多说两个字。
可是今天,她就是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因为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她的亲生女儿身上。
许寞桁伸手在程妗面前晃了晃,“站在这里做什么?担心攸攸?”
许堇奕朝这边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管家先生清楚夫人的偏心,但他身份,并不适合说什么。
程妗微微垂眸,不敢让自己的真实情绪在丈夫面前展露出来,“攸攸她……没事吧。”
她,忘记攸攸晕倒了。
许寞桁心中微叹,揽着她的肩膀,走到餐桌边坐下,“已经醒了,洗漱完就下来。你不用担心。”
担心自己的女儿却不敢在他这个丈夫面前表现出来,她是对他不了解,还是在害怕他?
这里是她的家,他是她的丈夫,她应该自在一些的。
程妗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许寞桁看着在自己面前胆子小得跟老鼠差不多的妻子,“你是攸攸的母亲,你有权利决定。有件事,在询问攸攸自己的意见之前,我需要先征求一下你的想法。”
程妗抬头,“什么事,需要问我?”
“给攸攸改姓。”
“给攸攸改姓!”
程妗的反应有点大,许寞桁便以为她是不愿意的,“你……介意吗?”
“我原来是这样想的,攸攸现在是我们许家的女儿,改姓‘许’,可以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许家对她的重视。这样外面的人才知道她身后有我们许家撑腰,才不敢随便欺负她。”
“不过你……算了,攸攸是你生的,你有权利决定她的姓名。”
有点遗憾,但他尊重。
程妗忙摇头,“不是我……没意见,我只是不敢相信,寞桁你居然想要帮攸攸改姓,你居然这般重视攸攸。”
许寞桁坦荡的笑了,“我许寞桁就这么一个无痛生养来的女儿,我许家就这一位好难得才捡回来的千金大小姐,我不重视她重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