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楼
萧翊珩看着暗卫刚呈上来的密折,逐行扫过,嘴角勾起嘲讽。
盘查府邸,清理门户,还要去牙行寻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
胆小的小妇人,总算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当这个家了。
她哪里知道,整个国公府都是他的人。
若不是他的人暗中护着,就凭谢璟留下那点家产,早被那些贪得无厌的仆役祸害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目光在密折末尾停下,小妇人说防人翻墙。
防谁?除了他,还能有谁。
萧翊珩原本戏谑的神色暗了下去。
小妇人是防他。
哪怕她已经“失忆”了,还是对他有防备。
他想起那晚私宅,他还是喜欢药物之下,放肆的她。
“永安寺……”他喃喃自语,目光灼热而危险。
肃国公府,清晨。
采薇办事谨慎,出去采买,除去有点本事的护院之外,还额外挑了两名会武功的女使。
“夫人往后出入,近身也得有个支应,若是遇到那些没规矩的狂徒,奴婢们护不住,她们能护。”采薇压低声音道。
徐令仪看着那两名女使,心中暗赞。
她确实疏忽了,这古代若是真遇到什么腌臜事,单靠翠羽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确实是送菜。
有这两人,她心底安心了不少。
为了避开法会当天的拥挤与变数,徐令仪决定提前一天动身入住永安寺。
行李塞满了三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西山。
可谁曾想,马车刚行至永安寺那道巍峨的石牌坊前,便被一队腰挎长刀的禁卫军生生拦住了去路。
前去打探的家丁跑回来,脸色惨白:“夫人,走不得了!前头圣驾刚到,禁卫正清场呢,说是陛下临时起意来礼佛,闲杂人等皆需在百步外候着,等圣驾入了禅院方可通行。”
魂穿三年,她还未曾见过陛下。
现代人的八卦之心觉醒,她有点好奇陛下的模样?
她悄悄掀开轿帘的一角,朝前方望去。
只见那蜿蜒的山道上,明黄色的华盖,金甲卫队伍看不到头。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马车角落里歪着脑袋、睡得昏昏沉沉的谢鸢。
这小丫头心也真是大,这一路颠簸都没醒。
永安寺,西禅院。
避让圣驾之后,徐令仪一行人才被知客僧引向后山。
原本按照肃国公府的规格,应当住在东侧的香客房,可领路的僧人却一脸惶恐地将她们带往了环境最幽僻、守卫最森严的西禅院。
“夫人见谅,太后娘娘特意交代过,您是国公遗孀,理应在最清静的地方为谢将军祈福,所以特地拨了这处清幽小院。”
徐令仪并未多想,此时她只想赶紧安顿下来。
可当她跨入院门,看清周遭的环境时,有些不安。
这院子依山而建,精巧得紧,却也狭窄得紧。一道不到一人高的镂空花墙横在中间,墙那头便是整座永安寺地势最高、格局最宏伟的御所。
透过那些精雕细琢的砖花,她甚至能瞧见隔壁御所檐下挂着的紫金风铃,正随着山风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采薇,隔壁住的是谁?”徐令仪问。
还没等采薇回答,一名金甲侍卫立在墙影处,手按绣春刀,冷冷地朝这边扫了一眼。
不用问,也知道是陛下的居所。
“夫人,这……这离圣驾也太近了些。”翠羽吓得脸色苍白,小声道,“要是咱们冲撞了贵人,那可是死罪啊。”
“别自乱阵脚。”徐令仪强撑着镇定。
“太后指的名,咱们若是不住,那是抗旨。除了去大殿祈福,谁也不许踏出这院门半步!”
国公府一行人小心翼翼收拾行李回各自的居所。
此时,御所宽阔的露台上,萧翊珩正斜靠在太师椅上。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如玉的清冷。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一只白玉杯,目光正透过那道虚设的花墙,看着那个正忙着指挥下人关门闭窗的身影上。
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紧闭门户,萧翊珩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妇人,关门?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只要朕想进,哪扇门能拦得住朕?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邪魅笑了。
“吉庆,去跟方丈说一声。朕今夜礼佛心切,让他不必惊扰,就让那位夫人照常‘祈福’便是。”
隔壁
徐令仪在佛龛前跪下,法师念经,不知过了多久,禅房中就剩下她一人,谢鸢年纪还小,不需要孩子陪她一起受这份罪。
由采薇照顾她,徐令仪倒也放心。
翠羽傍晚给她送了点斋饭就退了出去。
跪了两个时辰她早就不想跪了,现下无人,她便盘腿坐在蒲团上。
她那个死鬼夫君谢璟,她都没见过,更别说情分了。
要不是太后旨意,她还真不想受这份罪。
她揉着酸软的膝盖,鼻尖充斥着浓郁的檀香味,眼皮发沉。不过片刻,她便靠着冷硬的供桌,陷入了梦乡。
不久那扇紧闭的禅门被一只有力的手推开。
萧翊珩一身玄色便服,垂眸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妇人,弯腰将那具绵软的躯体抱起。
通过那道连接两院的暗门,徐令仪在半梦半醒间,挪到了御所宽大床榻上。
梦里的空气不再是干涩的檀香而是熟悉的龙涎香。
徐令仪觉得自己陷进了一团云朵里,身体轻飘飘的,却又没来由地生出一股燥热。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丝清凉。
“又来了……”她在梦里轻声嘤咛。
既然是梦,这辈子已经如此荒唐,她索性彻底放开了手脚。
手不安分地向上攀附,顺着男人完美的胸膛曲线,一路滑到了那截紧绷的颈项。
她甚至主动贴了上去。
男人的寝衣并未系扣,她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我想看清你……”她呢喃着,指尖划过他性感的喉结,随后挑衅般地在那处咬了一口。
男人的呼吸变得粗重,大手精准地扣住她的细腰,猛地一拽,让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跨坐在他的腿上。
“夫人,会玩。”
徐令仪仰起头,长发散乱在床榻之上,她像是迷失在汪洋中的一叶扁舟,任由水流漂流指引。
清晨禅房
送斋饭的翠羽拍醒她,徐令仪正睡在蒲团上,感觉自己腰酸背疼,坐直她才想起自己竟然又做了春梦,看着眼前佛龛真是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