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云州的话落进傅恩若耳里,她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跟我有关系吗?”
一旁的江昀瀚却接话:
“姐,你要是也打定主意做单身主义,那这事就跟你有关系。”
傅恩若收起手机,挑眉:
“是不是想太早了?”
“早什么?趁早打算罢了。”
江昀瀚往椅背上一靠,眉眼间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散漫。
傅恩若忽然抛出灵魂拷问:
“姑姑、姑父还有二奶,知道你这心思吗?”
覃云州听着这话,眼底漾开几分饶有兴致,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丝宠溺,谁说这兔子性子软,不过是没被逼到份上,牙尖得很。
江昀瀚的脸瞬间垮了半截,苦着脸道:“姐,你这是直接把天聊死了啊。”
傅恩若察觉到身侧那道灼热的视线,抬眼便撞进覃云州仓促敛去情绪的眼眸里。
她稍一颔首移开目光,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几口,掩去眼底的微澜。
恰在此时,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菜品陆续走了进来。
傅恩若先前那点不自在,撞见满桌佳肴便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拿起筷子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江昀瀚瞧着她,凑了句:“姐,喝点酒呗,反正明天不用上班。”
傅恩若头也没抬,摇了摇:“我喝果汁就好。”
一旁的覃云州也淡淡接话:“我也不喝,喝酒误事。”
江昀瀚捏着啤酒罐,挑眉看他:“大半夜的,能误什么事?”
“耽误睡觉。”
覃云州语气平淡,指尖却轻轻转了转餐桌转盘,精准将一盘虾停在傅恩若面前。
江昀瀚满脸不可思议:“你以前喝酒也没说过这话啊。”
“之前是之前,现在不一样。”覃云州淡淡道。
“合着你这是上年纪了?”
江昀瀚笑怼一句,干脆自己开了罐啤酒,
“你不喝我喝,今晚我去你家凑活睡。”
说着,他又看向傅恩若:“姐,你每天九点半才下晚自习,这会儿肯定饿了?”
“还好。”傅恩若嚼着菜,顿了顿又老实补了句,
“不过今晚确实有点饿。”
覃云州瞥了江昀瀚一眼,语气带着点冷意:“吃饭就吃饭,废话太多。”
转头看向傅恩若时,语气却软了几分,“傅老师,多吃点。”
江昀瀚摆摆手,豪气道:“姐,今晚这顿我买单!”
傅恩若随口应了声“哦”,手机却恰好震了震,是刘琪琪发来的拼夕夕砍一刀链接。
她随手下载了APP,帮着砍了一刀。
消息刚发过去,刘琪琪的回复就跟了过来:【谢谢宝!还差五个人,我这会儿真想直接甩群里算了。】
傅恩若快速回过去:【别发,都是套路,况且群里全是家长,注意点影响。】
刘琪琪:【我晓得,不会发的~】
聊完,傅恩若抬头看向江昀瀚:“你有拼夕夕吗?”
江昀瀚正抿着啤酒,闻言含糊问:“怎么了?”
“帮我同事砍一刀。”傅恩若把手机递了过去,言简意赅。
江昀瀚直接把解锁的手机递过来:“你自己弄吧。”
傅恩若接过来快速操作完,给刘琪琪发了条消息:【又帮你砍了一刀。】
那边秒回:【恩若爱你!】
她把手机还回去,顺口叮嘱:“你等下记得叫代驾。”
江昀瀚满不在乎地摆手:“怕什么,有州哥在呢。”
“我有事,你自己找代驾。”覃云州直接冷声拒绝。
江昀瀚一脸费解地看他:“我就去你家凑一晚怎么了?又不是没睡过。”
覃云州没理他。
他不死心追问:“难不成你家里藏人了?”
覃云州抬眸扫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戏谑:“真藏了人,还能让你知道?安分喝你的酒。”
傅恩若听着俩人拌嘴,随口搭了句:“要不你去我家吧,沙发凑活一晚。”
江昀瀚头摇得跟拨浪鼓:
“你那沙发也太小了,腿都伸不开,睡一晚起来骨头都得散架。”
“那你还是乖乖叫代驾吧。”傅恩若淡淡道。
半个小时后,傅恩若吃了七分饱。
说着瞥了眼手机,时针都快指到十一点了,“我先走了。”
覃云州立刻抬眼看向她,起身道:“走吧,一起走。”
三人一同走出包厢,江昀瀚早叫好了代驾,人没多久就到了,他挥着手跟二人道别,坐进车里便驶离了。
傅恩若看着车影消失,刚抬步要往家走,身后的覃云州忽然开口:“傅老师,好像忘了件事。”
她回头看他,眉梢微挑:“你喝多了?”
覃云州上前一步,周身的气息瞬间逼近,他垂眸看她,声音沉磁:
“我喝了酒?傅老师是看见了,还是闻到了?”
傅恩若下意识后退半步,刚要转身避开,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掌心温热的触感覆上来,她猛地想抽手,反倒被握得更紧。
“没考虑清楚,是吧?”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
“傅老师好像,有点不上心。”
不等她回应,覃云州便直截了当开口,语气却难得温和:
“我们俩都是单身,不妨试着做情侣。”
傅恩若睁着眸,长长的睫毛倏然轻颤,显然是被这话惊到了,她蹙着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都没往心里去,你倒还上纲上线了。”
“就当试试,合得来就继续,合不来,就算了。”
他依旧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傅恩若用力摇头,态度明确:“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也没那个时间。”
覃云州的目光凝在她脸上,追问:“心里有喜欢的人?”
“没有。”她答得干脆,顿了顿又补充,“只是单纯没打算谈恋爱。”
并非排斥,只是此刻从心,不愿将就。
“这是不想负责,还是想逃避?”
覃云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散漫的追问。
没等傅恩若反驳,他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漾开几分狡黠:
“既然傅老师不松口,那我只能去找傅叔叔和卿姨,让他们给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