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云州进屋时,傅霆旭抬眼睨着他,语气带了点调侃:“你这烟瘾,现在这么大了?”
方才覃云州说要在外面抽根烟,他才先一步进来的。
覃云州没接这话,只淡淡道:“没抽成,外面三个小不点在。”
傅霆旭扯了扯唇角:“还算你有点分寸。”
覃云州径直走到沈京墨身旁落座,挑眉打趣:
“沈秘书长今天上午没加班,倒真是稀奇。”
沈京墨瞥他一眼,语气随意:“你过来做什么?不是说不来吗?”
覃云州勾了勾唇,笑意漫开:“你们都在,我不来,岂不是太扫兴了。”
沈京墨闻言,只浅浅笑了笑,没再接话。
一旁的江昀瀚却忽然开口,语气戏谑:“你要是不来,我都以为你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
覃云州转头看向他,眉梢挑得更高:“跟你谈?”
江昀瀚笑得爽朗,接话道:“那不然?要不你去变个性,咱俩凑一对。”
覃云州没应声,只丢过去一个眼神,那点嫌弃与无奈,尽在其中,让江昀瀚自己品。
这时宋岑汐走了过来,笑问:“你们今天不打牌了?”
“沈少夫人这是又想哄我们的钱?”覃云州挑眉反问。
宋岑汐立刻纠正,“是赢,可不是哄。覃主任这是输不起了?”
“还真输不起,再输下去,我娶妻的家底都要被你赢光了。”覃云州笑着打趣。
宋岑汐眼睛一亮,顺势追问:“哦?覃主任这是有目标了?”
一旁江昀瀚立马接话,一本正经道:“他这话错了,我们俩个都是单身主义,存钱只为养老。”
宋岑汐闻言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们的人生,还能自己做主?”
“过过嘴瘾罢了。”沈京墨淡淡接话,掌心轻轻覆上宋岑汐的手,指尖微捏,带着几分宠溺。
江昀瀚低笑一声,摊手道:“那就先拖着,拖到熬成中年大叔再说。”
沈京墨唇角轻勾,轻笑出声:“我大舅舅从前也扬言四十岁再结婚,结果呢?”
覃云州闻言淡淡接了句:“缘分这事儿难说,到了,自然就结了。”
“州哥,你可不能这样,我们说好了的,你可不能偷偷先上车。”
江昀瀚立马看向覃云州,语气带着几分耍赖,
“你要是敢结婚,我日子就不好过了——你单着,我还能拿你当挡箭牌呢。”
覃云州只低笑一声,没接话,眼底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笑意。
几人闲聊了几句,最后还是开始了牌局,不过就四个男人凑了一桌。
宋岑汐、陆瑾一和傅恩若坐在一旁闲话,三个小家伙挨着她们玩玩具,两个小的格外听软软的话,乖乖跟着她一起摆弄。
玩了没多久,祁宥就蔫蔫地趴在宋岑汐腿上,小奶音软乎乎的:“妈妈,想睡觉。”
宋岑汐顺势将他抱进怀里,轻声哄着:“想睡就睡,妈妈抱在怀里。”
傅云礼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自顾自玩着手里的玩具。
到了午饭时间,覃云州倒是选了个巧位置,径直坐到了傅恩若身边。
换作从前,傅恩若定能泰然处之,和他照常聊天,可此刻心里却莫名发慌,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越是刻意想和他保持距离,鼻尖就越是清晰地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两人的胳膊还总不经意间相碰,每一次接触都让她心头一颤。
傅恩若索性悄悄起身,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覃云州余光瞥见,淡声开口:“傅老师,挪什么?再往那边,都要把软软挤没位置了。”
傅恩若脸颊倏地一热,只好又把椅子挪了回来,抿着唇索性不说话了。
一旁的软软抬着漂亮的眸子看了覃云州一眼,小声替姑姑辩解:“覃叔叔,姑姑没挤我。”
覃云州勾唇笑了笑,温声应着:“哦,是叔叔说错了。”
饭桌上,傅恩若但凡抬手夹菜,覃云州的手就会若无其事地搭在电动转盘上,轻轻控着速度,那点小心思旁人半点没察觉,却偏偏被她看了个正着。
傅恩若无奈,偷偷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他:【你干嘛?能不能别按转盘。】
覃云州的手机就搁在桌沿,看到信息后秒回:【哦,我想按,控制不住。】
傅恩若看着屏幕,气结地回:【那我不吃了,你继续按。】
发完她垂头端着汤碗抿汤,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是他的消息:【吃吧,我不按了。】
她刚看完,身旁的软软就扯了扯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提醒:“姑姑,吃饭不能玩手机的。”
傅恩若失笑,收起手机应着:“好,姑姑不玩了。”
一旁的覃云州瞧着她乖乖收手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倒是挺听孩子的话,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偏偏这么犟。
江昀瀚轻晃着高脚杯,朝覃云州抬了抬,笑着打趣:“我们俩都是单身,碰一个。”
覃云州抬手端起酒杯,淡淡补了句:“还差一个——你姐。”
“我姐不喝酒,就咱俩喝。”江昀瀚瞥了眼傅恩若面前的果汁,随口解释。
“果汁也能碰。”覃云州语气淡淡,透着几分懒散。
江昀瀚愣了愣,随即转头朝傅恩若喊:“姐,咱仨单身狗,碰一个!”
傅恩若抬眸看他,眉眼轻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跟你们可不是一路人。”
“怎么不是?”江昀瀚当即挑眉追问,一脸不解,“难不成你有对象了?”
傅恩若放下手中的勺子,淡淡解释:“我不是不婚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