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马,枪锋直指,竟有种惨烈无比的单骑破阵之势!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为首的金兵小头目眼中凶光爆射,他已经能看清刘冠脸上冰冷的杀意和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他高举弯刀,准备在交错瞬间将其劈落马下!
“唰!”
就在两马即将对撞的刹那,刘冠动了!
没有预判性的躲闪,没有花哨的虚招,只有最纯粹、最直接、也最致命的一击!
枪出如龙!
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寒影!
“噗嗤!!!”
一声沉闷而可怕的撕裂声响起!
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坚韧的皮甲,深深没入体内,直至从后背透出寸许,带出一蓬血雾!
“呃啊!!!”
小头目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他感觉所有的力气随着这一枪被瞬间抽空,高举的弯刀无力地滑落。
刘冠双臂肌肉贲张,竟借着冲锋的惯性,暴喝一声:“起!”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竟用长枪将这名金兵小头目整个人从马背上挑飞了起来!
“砰!!!”
被挑飞的小头目尸体如同沉重的沙袋,狠狠砸在紧随其后的另一名金兵骑兵身上。
那名骑兵猝不及防,被撞得惨叫一声,连同坐骑一起翻滚倒地,引发一阵人仰马翻的混乱!
一个照面,冲锋的箭头被直接掐灭,还连带废了一骑!
刘冠的动作毫不停滞,长枪如毒蛇回洞般收回。
此时,另一侧一名金兵骑兵的红着眼,趁刘冠收枪的空隙,挺着长矛凶狠刺来!
刘冠看也不看,凭借超常的反应和腰力,在马背上一个拧身,手中长枪改刺为扫,狠狠砸在那刺来的矛杆上!
“咔嚓!”
木质矛杆应声而断!
巨大的力量未尽,枪杆余势重重砸在那名金兵的右肩上!
“啊!!!”
惨叫声中,伴随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那名金兵整个右肩塌陷下去,人像破布袋一样被扫飞出去,落地后滚了几圈便不动了。
“怪物!他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后面的金兵终于从嗜血的狂热中惊醒。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戮!
那股非人的力量,哪里是寻常陷阵营战兵能拥有的?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别管阵型了!” 一个侥幸在后面的金兵声嘶力竭地尖叫,再也顾不得阵型和什么“不用箭”的宣言。
但刘冠岂会给他们组织远程攻击的机会?
“现在想放箭?晚了!” 刘冠低吼一声。
长枪在刘冠手中化作了索命的毒龙。
劈、挑、刺、扫,每一击都蕴含着狂暴的力量和精准的时机把握,在混乱的金兵残骑中掀起血雨腥风!
“噗!” 一名刚拉开弓弦的金兵,咽喉处爆开一朵血花,箭矢无力地歪斜射出。
“咔嚓!” 另一名举刀欲劈的金兵,连人带刀被枪杆砸中胸口,胸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嗖!噗!”
刘冠甚至夺过一把金兵的骑弓,随手一箭,将一名试图调转马头逃跑的金兵射落马下。
“叮!击杀人类×1,气血值+39……”
“叮!击杀人类×1,气血值+40……”
“叮!……”
金兵的惨叫、骨骼粉碎的闷响交织成一曲短暂而残酷的死亡乐章。
当最后一名吓破了胆,策马狂奔的金兵逃出三十多步时,刘冠冷哼一声,掂了掂手中的长枪,猛地将其投掷而出!
“咄!”
长枪枪尖深深贯入那名金兵的后心,将其死死钉在了一堵半塌的土墙之上!
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了。
十来具金兵尸体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势躺倒在地,鲜血汩汩。几匹无主的战马在一旁不安地打着响鼻,徘徊不去。
刘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翻身下马,走到土墙边,握住枪杆,用力一拔。
“噗嗤。”
尸体滑落。
他提着枪,运足气息吼道:
“还有活人吗?!没死的,能喘气的,都给老子出来!”
声音在死寂、血腥的村落上空回荡。
寂静持续了几息。
然后,一些细微的,压抑的声响开始出现。
半扇倒塌的木门后,探出一张布满灰尘和泪痕的妇人脸庞。
一堆焦黑的柴垛微微动了动,缝隙里露出一双孩子惊恐的眼睛。
一个破了大半的水缸盖子被顶开,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老汉爬了出来。
断墙后,磨盘下……陆陆续续,二三十个身影,战战兢兢地挪了出来。
绝大多数是老弱妇孺,个个面如土色,衣衫褴褛,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擦伤和淤青。
刘冠的目光扫过这群幸存者。
老人、妇女、孩子……仅有的两个半大少年,也瘦弱得可怜。
真正的青壮劳力,恐怕不是死在金兵第一波屠戮中,就是早早逃散或被抓走了。
刘冠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心中的烦躁,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有力:
“都听着!这群金狗应该只是先锋探马,大队人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到!这村子不能再待了,留下就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惶恐的脸:
“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留在这里,自生自灭,等着下一批金兵或者土匪来。二,跟着我走!我会带着你们,尽量找一条活路!”
“我不是开善堂的!跟着我,就得干活,就得有用!我不管你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只要你还走得动,愿意出力,我就带着!”
“会挖野菜的、会找水源的、会缝补衣服的、甚至只是能帮忙看看东西、递个工具的,都算有用!带个吃奶的娃也没关系,但大人得能干活!”
他猛地将手中染血的长枪重重往地上一砸,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指着自己,也指着身后的战场,声音斩钉截铁:
“看见了吗?这些金狗是我杀的!跟着我,不敢保证你们吃香喝辣,也不敢保证一定都能活到最后!”
“但我把话撂这儿,只要我刘冠还站着,再有金狗、土匪敢来碰你们,老子的刀枪,就第一个挡在前面!”
“愿意跟我走的,现在!立刻!马上去收拾还能用的东西!半柱香后,在这里集合,我们立刻出发!不愿意的,绝不强求,各安天命!”
说完,刘冠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瘦马,还好,只是有些脱力。
然后他踢了踢脚边一具金兵尸体,开始熟练地摸索,同时头也不回地大声下令:
“现在,能动弹的,都别愣着!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一个命令,把这些狗鞑子身上能用的东西,全都给我扒下来!”
“皮甲、弯刀、弓箭、箭壶……一样别落下!那几匹没主的马,都给我牵过来,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