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着泪给张管家发去了信息,简短说明了下现在的情况,询问对方能不能给自己作证,来不了没关系,打个电话就行。
张管家几乎秒回,文字中带着紧张,告诉许荞没有问题,自己会马上赶过来,也可以随时打电话。
许荞谢过张管家,准备后面当着辅导员的面打电话以证清白。
辅导员是个年轻女性,住在学校宿舍,很快赶到了许荞她们寝室,心中叫苦连天,怎么这些学生大晚上这么多麻烦,特别是她刚刚来的路上接到那通校长的电话。
李思思看到辅导员来了,立马把事情又着重渲染了一番。
辅导员看着许荞一个人孤单地站在宿舍中间,身体还轻轻发着抖,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可怜的不行。
辅导员早已得了命令,也知道许荞是无辜的,轻轻拍了拍李思思的手,示意她坐下,“思思同学,这里面应该是有误会,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舍友,有什么事好好说。”
李思思不解又愤怒地看着辅导员,为什么大家都在帮许荞,“是她偷了我的东西,人赃并获,老师你还帮她说话,那这样我觉得只有报警了,”说着就拿出电话,项链价格很贵,够许荞进局子了。
辅导员连忙按下李思思的手机,“思思同学,你先别冲动,你先好好检查下这是不是你的项链,”说完又看向许荞,“许荞同学,你说说看,如果是误会也好早点解开。”
许荞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告诉了辅导员,并且告诉大家自己的同事阿姨也在路上了。
辅导员点了点头,“好的,我了解了,思思同学,我们一起等人证来了听听看。”
“我为什么要等,”李思思气愤道,“她找来的人肯定是帮她说话,证言怎么能算数?许荞这么穷,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贵的项链!”
“我真的没有偷你东西,”许荞带着哭腔说道,“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项链。”
“你在狡辩,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的项链不见了,你的柜子里就有出现一条一模一样的。”
李思思也不在乎辅导员还在现场,抓着许荞的手把她拖出了寝室,在走廊里大声嚷嚷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许荞偷我的项链,证据就在这里,现在死不承认!”
周围寝室的人听到消息纷纷打开了门,许多人看好戏般看着两人,许多“我就知道”,“早就看出来了”,“眼皮子真浅”……各种嘲讽声音不绝于耳。
“我不是小偷!这不是李思思的项链!”许荞红着眼,环视着四周,大声反驳道,但并没有几个人相信。
辅导员连忙冲了出来,厉声批评道,“李思思,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不要随便胡说!”
“老师,事情清清楚楚地摆在这里,还有哪里没有弄清楚?你为什么要偏袒许荞?”
“这段时间我每天早出晚归,每次回寝室你们都在,我根本没可能偷你东西。”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你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回宿舍偷的!”
“你说了那么多,证据呢?”许荞走到李思思面前,圆圆的眼睛直视着对方,“你有什么证据?”
李思思被许荞问得一时有些语塞,又强硬地回答道,“你在强词夺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辅导员将两人拽回了寝室,关上门,其他人被隔绝在外,但许荞仍然感觉她们嘲讽的暗暗细语萦绕在耳边,她知道今天的事现在一定已经通过网络在学校里疯传了。
学校里的人都会把她当作小偷的,从来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李思思还在和辅导员争论,时不时想要上来拉拽许荞,都被辅导员拦下来。
许荞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那样无助孤单,父母不管她,同学们也爱笑话她,她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教室角落里,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
那时候的记忆带着潮湿的空气,让人无法呼吸。
许荞抱了抱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眼神扫过宿舍里的其他两人。
林雨涵和孙菲也是满脸怀疑烦闷地看着宿舍里吵闹的一切。也是,大晚上的宿舍里出了一个贼,正常人也会烦。
她不想再和气头上的李思思争论了,许荞知道,李思思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她只在心里期盼,张管家能够早点到。
没多久,宿舍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熟悉亲切的女声,“许小姐在吗?是我。”
是张管家!许荞连忙打开了门。
门内的暖白灯光照出来,张管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女孩满是泪痕的脸,睫毛全都湿了,整张小脸白得没有丝毫血色,委屈得不行。
门内的暖白灯光照出来,张管家就看见女孩那张浸在泪水里的脸。纤长的睫毛被濡湿成一绺绺,脸颊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她本就单薄的小脸白得像纸一样,没有半分血色,嘴唇抿成了一条泛白的线。
张管家心中一沉,想到老板那张阴沉地发黑的脸,心里就十分不安,但面上还是强装着淡定,温柔地问道,“许小姐怎么哭成这样了,别担心,我到了一定会和大家解释清楚的。”
“张管家,谢谢你,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大晚上你还特意过来,”许荞带着哭腔轻轻说道,声音像是从红肿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是我的问题,让许小姐平白受了这罪,”张管家安慰似地拍了拍许荞的手,走进了寝室。
一进来,张管家锐利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李思思和辅导员那边。
不知道怎么,李思思看着这个穿着低调但她看得出又十分讲究的中年女人,心里有些发怵,女人的眼神像一把寒箭,将她牢牢定在原地。
辅导员心里也十分忐忑,别人都亲自上门了,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校长会不会拿她祭旗。
“许小姐的项链在哪里?”张管家开门见山,语气冰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