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南乔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林家老宅。
望着眼前这片气派的别墅区,她不由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时南乔,加油!这可是年薪百万的机会,虽说那位林璟湛脾气古怪、挑剔难伺候,一年里气跑了三百个佣人。但要是真拿下了,直接就能提前退休、安心躺平,少奋斗几辈子都不止。无论如何,这次面试必须通过!”
她定了定神,伸手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不多时,门开了,一位面容和蔼的管家出现在眼前。
“您好,小姐是今天来面试的吧?”管家张伯微笑着问道。
时南乔点点头,“是的,麻烦您了。”
“请跟我来。”张伯侧身引路,时南乔便跟着他朝里走去。
一踏入客厅,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微微一怔:厅内已整整齐齐站了二十多位女佣,所有人面向同一个方向——正前方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
她姿态优雅,目光沉静,正是林璟湛的母亲,李慧敏。
她仔细的打量着这二十多位女佣。
片刻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你,你,还有你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被点中的,正是时南乔,以及另外两名容貌身段都颇为出众的年轻女子。
人群散去,李慧敏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这才看向留下的三人。
“谁能在这栋别墅里,将一尘不染做到极致,哪怕一根睫毛都不允许出现。”
三人都低下头,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随即又同时举手。
李慧敏点了点头:“很好。那么,先从你开始。”
她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女孩身上,“谁能在他房里待满半个小时,谁就通过。”
那女人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微微挺起了胸膛。
时南乔心里的小人已经握紧了拳头: 不就半小时吗?为了我的躺平梦、我的海岛豪宅,别说半小时,就算是嘎我也得嘎在里面半个小时。
第一个女人端着茶盘,身姿摇曳地走向书房。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包臀短裙,领口低垂,行走间刻意放缓了步伐。
到了门口,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妩媚的弧度。
心中得意:凭我阅男无数,还没哪个男人能从我手里逃掉。别说半小时,就是一天,他也舍不得让我出来。
她志得意满地想着,推门而入。
书房内光线明亮,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侧脸线条冷峻,光是安静坐着,便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女人定了定神,夹起嗓子:“林少,累了吧?我给您准备了参茶,还特意加了我的对你的爱心哦~”
她说着,微微俯身,将茶盏放到桌上,刻意停留了片刻。
林璟湛的笔尖一顿。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有冷淡到极致的声音传来:“你是嗓子被门夹了,还是吞了苍蝇?”
“……”
女孩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又迅速涨得通红。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从未受过如此直白又侮辱性的对待。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丝理智让她没把茶杯砸出去,却再也待不下去,踩着高跟鞋冲了出来,门被她甩得震天响。
“这活儿谁爱干谁干!我不伺候了!”她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客厅。
时南乔看得目瞪口呆,心里警铃大作: 这才进去几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慧敏对此仿佛早有预料,面色丝毫未变,只是将目光平静地移到了第二个女孩身上。
这女孩穿着浅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起来清纯又乖巧。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堆起最甜美的笑容,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冷淡的声音。
女孩推门进去:“您好,林少。我叫苏瑜甜,很高兴能有机会见到您。”
林璟湛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锐利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
苏瑜甜被他看得瞬间低下头,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
“怎么,”林璟湛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看上我了?”
苏瑜甜一愣。
林璟湛没等她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也知道我确实很帅。不过,空手进来干什么?”
“我……我是来帮您整理书房的!”苏瑜甜急中生智,目光快速扫过桌面,忽然眼睛一亮,“您看,这桌上刚好有根落发,我帮您清理掉。”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桌面上捏起一根头发,像展示战利品一样举到林璟湛眼前。
林璟湛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更冷了几分:“你不怕我?”
苏瑜甜用力摇摇头,“不怕呀!像林少这样的人,大家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怕?”
林璟湛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我就知道。又是一个贪图我美色的人。”
他脸上的那点玩味瞬间消失,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烦,“滚出去。”
“……”
苏瑜甜脸上的甜美笑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忍住,脱口而出:“不是,你有病吧!谁贪图你美色了?自恋狂!简直不可理喻!”
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就冲出了书房。
算上她进去后那番小心翼翼的周旋,总共也才坚持了二十分钟。
苏瑜甜涨红着脸回到客厅,对着李慧敏的方向气呼呼地说:“夫人,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这么自恋又刻薄的人!神经病!”
说完,也不等回应,抓起自己的包就快步离开了。
李慧敏优雅地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目光落在仅剩的时南乔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就剩你了。今天的路费,张伯会给你报销。”
说完,她便径直朝外走去,对时南乔不抱任何希望。
走到门口,她对等候的张伯低声吩咐:“继续招人吧。今天这批……比昨天那批还差。”
目送夫人离开,偌大的客厅顿时只剩下时南乔一人。
时南乔眨了眨眼,目光在宽敞的客厅里逡巡。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茶几上那盘葡萄上。
她眼珠一转,走过去端起果盘,转身就朝书房走去。
与前两位不同,她没有敲门。
她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正低头看文件的林璟湛听到这不请自来的动静,瞬间抬起头:“不知道进门前要敲门吗?基本礼……”
他话音未落,只见这新进来的、看似普通的女佣,反手将书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林璟湛:“……?”
他罕见地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