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栋一闪身进了院子,果然看到了泠娘,他三步并做两步到了近前:“你果然在这里。”
泠娘立刻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二公子。”
“行了,你快随我去前院,三殿下差人到处找你。”赵玉栋说。
泠娘没起来:“奴不能走。”
她怎么能走呢?
瑞王妃第一句问的便是:武威侯府出来的?
可以是任何人找到自己,唯独不能是武威侯府的人,更不用说是他了。
“大胆!你这般作妖是想死吗?”赵玉栋急了,伸手抓泠娘。
泠娘跪着后退,磕头在地:“是瑞王妃让奴在这里的,奴若走了,二公子便得罪了瑞王妃,二公子快快离去,这是内宅,若让人看到二公子,就惹了大祸。”
赵玉栋非但没走,反而蹲下来,伸出手勾着泠娘的下巴。
泠娘抬起头,垂着眸,不看赵玉栋。
她在心里飞速盘算,赵玉栋到底是谁让进来的?
他找自己是假!
一定是要让自己做事!
“你长本事了。”赵玉栋说。
泠娘不言语。
赵玉栋很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是你这容貌,委实不争气!”
泠娘反而觉得自己托了这容貌的福了。
话锋一转,赵玉栋说:“三皇子身边都有什么人?他是不是如传言那般患有渴血症?”
“二公子,泠娘入府不久,只有两个丫环在院子里,什么人也没见到过。”泠娘如实说。
赵玉栋松开泠娘的手,起身:“你若不跟我去前头,死路一条。”
“奴不能连累二公子。”泠娘再次叩首在地。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赵玉栋压低声音在泠娘耳边说:“查出来渴血症是真假,否则你亲人一个也不用活了!”
泠娘身体颤抖得厉害,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没变。
门再次打开,丫环走进来一脸不耐烦:“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前头都等着呢。”
泠娘松了口气,但还是打量了一眼丫环,确认是带自己来的丫环,这才快步跟上去,怀里抱着的筝虽然破了。
前院,偌大的花厅里丝竹声声,比在武威侯府看到的宴会排场更大。
泠娘立在门口,迅速找到了三皇子,他坐在瑞王的下首位。
小丫环进去低声跟瑞王妃禀报。
瑞王妃抬眸看了眼门口的泠娘,见她鹌鹑一样立在门口,对丫环吩咐了几句。
瑞王和瑞王妃坐在一起,坐在最高处。
泠娘在想,武威侯府那天的宴会,武威侯夫人是不是也在,是不是冷眼旁观了红袖被糟蹋的全过程。
小丫环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拉着泠娘快步往三皇子这边来。
“管好自己的嘴!”小丫环低声警告。
泠娘又看了一眼小丫环,看到她右耳后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转过头已经到了三皇子身后。
她走过去,轻轻的跪在了三皇子的身边。
三皇子偏头看了一眼泠娘,见她发髻微乱,鬓边的花不见了,蹙眉:“准备演奏。”
“殿下,筝摔坏了。”泠娘低声:“奴,奴要借筝。”
话音落下,泠娘都感觉到了那股凉意,不用抬头也知道三皇子此刻的表情不会好!
三皇子直接从泠娘手里把筝抽出去,扫了眼断弦和裂了的筝身,微微点了点头。
泠娘不敢动。
三皇子起身出去了,片刻回来坐下,完全不理跪在地上的泠娘。
“听说,景珩把那个琴娘得了,今日刚好给大家助助兴。”瑞王说。
三皇子抬眸看过去,缓缓说道:“好,让她下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