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22:08:58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去了。

预想中李长生痛苦倒地、七窍流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李长生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此时此刻,在他的视野中: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牵机引”入体!】

【正在进行体质判定……】

【当前体质:150.5】

【判定通过!体质足以免疫该剂量毒素!】

【正在启动毒素分解程序……】

【分解中……10%……50%……100%】

【毒素已转化为纯净能量。】

【获得抗毒经验值+100】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李长生只觉得腹中升起一股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那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此刻却像是成了大补之物。

他的脸色非但没有变得青紫,反而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润。

甚至连刚才种地的一丝疲惫都一扫而空。

“嗝——”

李长生没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王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

锦衣卫们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赵公公的哭声戛然而止,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家殿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见血封喉吗?

不是说入喉即死吗?

怎么殿下看起来……像是刚喝了一碗十全大补汤?

李长生放下手中的夜光杯,随手扔回托盘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公公,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王公公,这酒……”

李长生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挑剔,“虽然是好酒,但好像有点酸啊。是不是存放的年份不够?还是说内务府那帮奴才以次充好,拿这劣酒来糊弄皇兄?”

王公公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毫发无损的李长生,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可是牵机引啊!

哪怕是绝顶高手喝了,也得当场暴毙。

这废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那些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此刻一个个像是被点了穴道,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李长生。

如果眼神能杀人,李长生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可惜眼神不能。

但毒酒能。

可问题是,毒酒好像也没能杀得死他。

王公公的手开始颤抖。

托盘上的酒壶和酒杯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叮叮……当当……”

王公公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他那张涂满了厚厚脂粉的老脸滑落,冲出一道道沟壑,显得滑稽又可怖。

他不信邪。

这绝对不可能!

他在宫里当差三十年,亲手送走的贵人不计其数,这牵机引从未失手过。

哪怕是一头大象,喝了这一杯也得当场蹬腿。

难道……拿错了?

王公公低头看了一眼酒壶。

没错啊,这标志性的猩红酒液,这刺鼻的甜香,就是牵机引没错啊。

或者是废太子早就服了解药?

不对,牵机引无药可解!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李长生看着王公公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暗暗好笑。

他现在的感觉好极了。

那杯毒酒转化的能量还在体内激荡,让他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甚至,他还想再来一杯。

“王公公?”

李长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这山里风大,着凉了?”

王公公吓得后退一步,尖声叫道:“你……你别过来!”

他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惊恐。

“殿下……您……您没事?”

王公公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不停地在李长生身上扫视,试图找出一点中毒的迹象。

“我能有什么事?”

李长生摊了摊手,还特意在原地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健康的体魄,“这不是挺好的吗?刚才那酒味道确实独特,喝下去暖烘烘的,倒是解乏得很。”

暖烘烘?

解乏?

王公公只觉得荒谬至极。

那是穿肠毒药啊!不是姜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公公像是疯了一样摇头,“这是牵机引!这是剧毒!你怎么可能没事!你一定是装的!对,你一定是装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李长生,期待着下一秒李长生就会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然而,李长生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最后还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王公公若是不信……”

李长生眼神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壶还剩大半的毒酒上,“这壶里不是还有吗?要不……你也尝尝?”

说着,他再次上前一步,作势要伸手去拿那酒壶。

“啊!”

王公公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托盘直接翻了。

哐当!

酒壶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泼洒而出,溅落在地面的杂草上。

滋滋滋——

只见那些原本还有些枯黄的杂草,在接触到酒液的瞬间,立刻冒起阵阵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枯萎,最后化为一滩黑水。

甚至连地面的泥土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

嘶——

所有的锦衣卫都下意识退后了好几步,看着地上的惨状。

这毒性……简直猛烈得不像话!

别说是喝进肚子里,就是沾上一点皮肤,恐怕都要烂掉一块肉。

可是……

众人的目光再次僵硬地转向李长生。

这位废太子刚才可是实打实地喝了一整杯啊!

而且还吧唧嘴说有点酸!

此时此刻,李长生站在那里,脚边就是被腐蚀的黑土和冒着白烟的毒酒。

“鬼……鬼啊!”

不知道是哪个锦衣卫心理防线崩溃了,颤抖着喊了一声。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毒药杀不死的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不是人!

联想到皇陵里那些关于鬼神的传说,再看看李长生那张年轻得过分、在皇陵待了一年却丝毫不见憔悴的脸庞。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他……他不是人!他是妖怪!”

“牵机引都毒不死他!他是鬼神附体!”

“跑啊!”

原本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什么皇命,什么任务,在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时,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王公公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别……别杀我……别杀我……”

王公公语无伦次地求饶,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骚臭味。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动。

这就是人性。

欺软怕硬,畏威而不怀德。

他并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幽深地看着他们。

“滚。”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王公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顾不得捡,在两名锦衣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向着马匹跑去。

其他的锦衣卫也争先恐后地翻身上马,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这个“怪物”吃掉。

轰隆隆——

马蹄声杂乱无章地响起。

来时气势汹汹的锦衣卫,此刻却像是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皇陵。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那个摔碎的酒壶。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李长生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