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6 22:16:00

我是为国征战的皇朝女战神,军功赫赫。

却甘愿卸下铠甲,下嫁自幼相识的竹马盛景安。

谁料新婚夜,这表面情深义重的夫君,竟亲手将掺了七日断肠散的合卺酒,半诱半哄喂进我嘴里。

见我喝下,他看着我见底的酒杯,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说到这,他目光有些闪躲:

“今日和你一起进门的还有一个女子,我给了她平妻的位分,且她眼下正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听到这话时我心猛地一紧,手上的酒杯瞬间摔落。

可盛景安却仍滔滔不绝地解释,

“筠儿性子单纯柔弱,谦恭柔顺,不会影响到你正妻的身份。”

我咽下所有不悦,声音冷漠,“你以为本宫会同意?”

我堂堂当朝长公主放下身段嫁给他,如今却换得这样的羞辱!

没想到盛景安一改之前对我的百依百顺,语气也强硬起来:

“你已经是盛家的媳妇了,这事由不得你!”

“何况你在战场多年,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已不洁?!”

“我都未曾嫌弃过你——”

“啪!”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巴掌就先落到了他的脸上。

“盛景安,你好大的胆子!”我沉下脸,嗓音冰冷。

盛景安捂着脸,转头看向了我们刚刚喝下的酒,索性不装了:

“呵,你还不知道吧?方才你喝下的合卺酒,其实是七日断肠散。”

“你别以为你是长公主就能一直得意,这可是皇上的意思!”

我身形一僵,指甲死死掐着手心。

...皇上的意思吗?

“还不是你这些年南征北战,军功太显赫,皇上忌惮你,所以才出此下策。”

我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

这些年我替皇兄开疆拓土,南征北战。

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卸甲归来,嫁给自幼青梅竹马的少年郎。

没想到在同一天,我最信任的哥哥和丈夫都想要我死?

“所以我们的大婚是个阴谋?”

盛景安语气越发冷淡,像是不耐烦解释这么多,索性一次把话说完。

“七日断肠散伤身,会一点点散去你的武功,让你比一般女子更虚弱一些。”

“但是因为我们从小的情谊,以后你在盛家依然是当家主母。”

“中馈之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安心享受荣华即可。”

说的好听,等我变成没有武功的废人,还不得被他们盛家生吞活剥了。

盛景安像是笃定我会听从他的安排,还在念叨着他给我安排好的未来。

“正好你可以先照顾筠儿,让我们的孩子健康长大。”

“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到时候给你一个孩子……”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放肆!”

这次使了十成十的劲儿,打得他半边脸颊都是麻的。

盛景安脸色倏变,怒道:

“晏东凰,你干什么?这里是国公府,不是长公主府,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我看着他面色涨红,死死捏着他的衣领:

“还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就算中毒,盛景安这种书呆子我也一手捏一个。

还没等盛景安反应过来,我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拖到了新房外。

吵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另一个女人的注意。

她小跑着扑进盛景安怀里,哭喊着:

“长公主,景哥是你的夫君啊,你要对他做什么?”

原来——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平妻沈筠。

不等我反应,沈筠便继续喊道,

“啊啊啊!长公主杀人啦!快来人啊,晏东凰,你快住手,景哥是你的夫君啊!”

她这么一叫,倒像是我这个公主嚣张跋扈,新婚之夜竟然要逼死自己的丈夫。

别人可能会被她唬住,可我晏东凰,就是嚣张跋扈。

我松开盛景安,抬手一鞭子就抽到了沈筠脸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来不及躲闪的沈筠脸颊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我的脸!我的脸!”

“筠儿!”

盛景安堪堪站定,看到沈筠被打,立刻跑到她面前安慰着她。

转头就瞪着我,语气里多了愤恨:

“她还怀着孩子,晏东凰,你……你怎能下此毒手?”

“你们制出歹毒的七日断肠散害人,任何下场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盛景安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怨毒地说着。

“东西是皇上给的,是皇上要你死!”

“只有你死,我才能掌管盛家,青鸾军才归我管!”

他眼底柔情尽褪,只剩冰冷算计,眼底藏着对我兵权的觊觎,连伪装都懒得维持。

听到这里,我的眼神冷到了极致。

一个是我扶上皇位的兄长,一个是我要准备共度一生的郎君。

我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弓弩之下,却要被最为信任的皇兄和夫君联手陷害。

想到这里,我没忍住吐出一口血,乌黑的吓人。

盛景安看到我吐血,还不忘添油加醋:

“你已经中毒了,你就认命吧!”

“七日断肠散没有解药,晏东凰,你喝了毒酒,必死无疑!”

“晏东凰,只有你死了,皇上才能安心,我才能成为顶天立地的一家之主,而不是依附于你的光环,筠儿才能做我的正妻!”

盛景安直起脊背,冷冷看着我。

“只有你死了,盛家才能完全由我做主,我想纳几个妾室就纳几个妾室,而无需顾忌你长公主的身份。我要为盛家开枝散叶,让国公府成为百年世家,让盛家的显赫荣耀一直延续下去——”

我听到这里,笑了。

好算计啊。

当今太后是皇帝的生母,但这几年为了拉拢我,几乎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

我知道她如此对待我,无非就是为了替她的儿子拉拢一个掌兵权的公主。

我视太后为亲生母亲,视她的儿子为皇兄。

我一心一意扶持他做皇帝,最后得到的却是如此迫害?

人心果然是世间最险恶的东西。

我心头刺痛,如被利刀剜心。

既然你们如此,那就别怪我狠心。

既然只剩下七天寿命,我还顾忌什么?

大开杀戒是唯一的选择。

我要让盛景安这个渣男一无所有,让皇朝天翻地覆,要让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他的愚蠢薄情付出代价。

我立刻下令,让护卫把府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出入。

盛景安看着我的行为,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却因为被护卫捆起来而动弹不得,只能对着我喊:

“晏东凰,你要做什么?”

我自然不会回答,而是等着钓他身后的大鱼。

果不其然,没一会,远处便传来了盛家老夫人的声音:

“你看看这些护卫,把东府围得跟铁桶似的,她这是要干什么?!”

听声音就知道显然是气的不行。

不一会儿,老夫人便带着一群人到了东府这,

满脸怒火地朝我大喊:

“你这是要干什么?盛家不是你的长公主府,你要在盛家称王称霸吗?!”

旁边跟着的一行女眷也怒道:

“母亲应该给她一点规矩瞧瞧,让她知道盛家谁才是当家人。”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旁边困成粽子的两个人。

惊呼一声,指着地上两人:

“老夫人!您快看!少爷和筠儿姑娘怎么被她打成这样了!”

看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被我几鞭子抽得不敢动弹的盛景安和沈筠,老夫人被惊得一愣,

随后俯身抱住盛景安,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乖孙啊!我的命根子啊!你怎么被这个毒妇打成这样了?!”

她转头瞪着我,眼睛赤红,像要吃人一般。

“晏东凰!你这个丧尽天良的贱人!我杀了你!”

她挣扎着要扑过来,被我的护卫死死按住。

老夫人不甘心,拼命扭动身子挣扎:“你凭什么打我孙儿?凭什么打我的宝贝孙媳妇?!”

她嘶声哭喊起来,声音尖利刺耳:“我孙儿是盛家的顶梁柱,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快去找人给筠儿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有事情!”

安排完了还不忘骂我呢:“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冷冷看着她撒泼,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眼前的这群人都是想吸我的血,恨不得把我拆骨扒皮。

我是军功赫赫的长公主,出嫁规模严格按照皇族礼仪,嫁妆自然不会少。

皇上想杀我是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心思,但明面上绝不会苛待我。

若我真的待在盛家过日子,或者我死在盛家,我的东西足以让盛家三辈人吃穿不愁,过得富贵奢华。

可惜他们亲手断送了这份荣华富贵。

老夫人见我不为所动,骂得更凶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是长公主又怎么样?没人会护着你!”

“等你死了,我就让我孙儿把你挫骨扬灰,扔去喂狗,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话刚落,我缓缓迈开脚步,走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被我看得发怵,却依旧硬着头皮叫嚣: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想杀了我?来啊!我怕你不成?!”

“皇上有旨,长公主嫁入盛家为媳,以后应当侍奉婆母,相夫教子,不得有违。”

“长公主殿下,你是要抗旨吗?”

我没有说话,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老夫人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老夫人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对了。本公主不但要抗旨,还会把所有居心叵测之人斩尽杀绝!”

我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不仅敢打你孙儿、打你孙媳妇,敢杀你重孙,我更敢打你,敢杀你。”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反正我只剩七天可活,多杀几个,我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