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一直不缺女人追,可他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嫌女人麻烦,躲都躲不及。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同意和一个初初相识的女人合租。
直到在租房合同上签完“陈野”两个字,陈野还是觉得不真实。
这不像他的作风。
可他偏偏就是签字了,像是受了什么蛊惑。
中介小哥乐呵呵地收完中介费,拿起一式两份的合同,一份递给陈野,一份递给宋轻轻,然后就先行离开了。
宋轻轻掂了掂手中的合同,心里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
陈野。
这名字真不错,跟他本人一样,有点野,又有点糙。
宋轻轻喜欢这个名字,也很期待自己和陈野的合租生活。
“宋轻轻。”陈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嗯?”
“你这屋我上周就打扫干净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住?”
宋轻轻觉得今天、此刻、现在就很合适搬家。
但这样回答显得太不矜持,所以她将皮球踢回给陈野,问他:“你觉得哪天合适?”
“你需要我帮你搬东西吗?”陈野说,“如果不需要,随时都可以。如果需要,那就明天或者后天……”
找人帮忙最能拉近关系,宋轻轻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需要!就明天吧,怎么样?”
陈野被她气笑了,“你倒是一点也不跟我客气。”
“咱俩之间还客气什么呀。”
陈野挑了挑眉,“怎么,咱俩很熟?”
宋轻轻眉眼弯弯地朝他笑着,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房东,以后也是我室友,咱俩早晚是要熟悉起来的。我提前行使熟人的权利,有什么不可以?”
她好像不是在故意勾引他,可是那么明媚的笑容又实在勾得人心痒。
陈野垂眸看她半晌,最后滚了滚喉结,认输地说:“随便你。”
两人加了微信,方便明天联系。
宋轻轻带着租房合同离开春园里,到路边等网约车时,顺手把陈野的微信备注改成了“野男人”。
晚上,宋轻轻回到程镜的出租房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来南城就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
她没打算在程镜这里长住,所以行李箱就堆放在墙角,压根没打开过,随时都可以拎着走。
虽然都在一个城市,可程镜还是舍不得好朋友离开。
她从侧边搂住宋轻轻的脖子,不情不愿地嘀咕:“轻轻,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呀……”
“可能是缘分吧。”宋轻轻心不在焉地应着,脑海里想的却不是房子,而是陈野。
“一下就看着喜欢的了?”
“嗯,是挺合我眼缘。”
“多大啊?”
“……还不知道。”
“啊?”程镜有点迷茫了,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宋轻轻,“不是,等会儿……咱俩现在聊的是房子吗?”
宋轻轻回过神,笑着拍拍她的手说:“当然是房子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程镜还是觉得不大对劲儿。
这么多年在男人堆里打转的经验与直觉告诉她,宋轻轻一定有情况!
程镜握住宋轻轻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
“姐妹,来,你看着我的眼睛老实回答——你,是不是,有艳遇了?!”
她和陈野……算艳遇吗?
宋轻轻又忍不住想起陈野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不由得晃了晃神。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程镜眼睛都亮了,“我去!真可以啊我的宝!才出去转悠半天,这就碰到合眼缘的男人了?”
都是成年人,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宋轻轻低眸笑了笑,坦诚地说:“确实还不错。”
“快讲讲,在哪儿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啊?”程镜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宋轻轻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没敢把实情告诉程镜。
一个女人,仅凭一面之缘就贸然搬去和男人同住……这事儿再怎么说,多少还是有点安全隐患的。
她不想让程镜担心,所以撒谎说:“就是带我看房的中介小哥,长得挺帅的。”
“找机会带出来一起吃个饭啊,姐妹给你把把关!”
宋轻轻点点头,勉强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程镜去医院上班,宋轻轻给陈野发微信,问能不能过来接她。
宋轻轻等了五分钟,见陈野一直没回消息,干脆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
语音接通,陈野不耐烦地问了句:“谁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还带着明显的起床气,看样子是被她吵醒的。
想到那张轮廓硬朗的帅脸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宋轻轻莫名有点害怕,沉默着没敢吱声。
陈野缓了几秒钟,似乎反应过来了。
他清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宋轻轻?”
“嗯,是我……”
“行李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宋轻轻小心翼翼地说,“不过你如果现在不方便,我自己打车过去也可以的。”
电话那边,陈野先是安静片刻,紧接着低笑了一声。
宋轻轻不解,“笑什么呀?”
“昨天看你那么主动,非要跟我合租,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怎么,现在知道怕我了?”
陈野故意逗她。
宋轻轻撇撇嘴角,小声嘀咕:“昨天你也没这么凶啊……”
“没凶你。刚才睡得迷迷瞪瞪,不知道是你。”
陈野这是在向她解释?
这男人,还怪有意思的。
宋轻轻心里那点害怕烟消云散,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知道是我,你就不会那么凶了?”
陈野低咳一声,不置可否地说:“话真多。”
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宋轻轻忽然觉得心情很好,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陈野很快又恢复了酷哥的模样,言简意赅地问:“地址?”
“定位发到你微信上了。”
“看到了,等着。”
挂断语音,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一张精致漂亮的笑脸。
宋轻轻愣了一瞬,懊恼地丢掉手机倒在床上,拍着脸颊自言自语。
“宋轻轻啊宋轻轻,瞧瞧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和野男人打个电话而已,你至于笑得这么没出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