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轻一路都没搭理陈野。
她假装扭头看窗外,视线却透过车窗玻璃的倒影,一直落在陈野身上。
这男人,狗是真的狗,但帅也是真的帅!
他认真开车时嘴唇抿成一条线,侧脸线条硬朗又利落,下颌线比很多人的人生规划还清晰。
一双大手看似随性的搭在方向盘上,实则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充满了掌控欲。
路口调头转弯时,他将方向盘打满,手背青筋凸显,男人独有的力量感简直要溢出来。
太对味了。
陈野简直长在了宋轻轻的审美上,每一处都那么恰到好处地戳中她的神经。
宋轻轻越看越着迷,连什么时候到的春园里都没注意。
车已经在小区里停下来,可宋轻轻还出神地望着车窗,目光胶着地停留在陈野脸上。
“盯着我看了一路,还没看够啊?”
听到陈野的声音,宋轻轻如梦初醒。
她回过神,扭头看向陈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实物果然比倒影还帅!
“脸这么红,你看我的时候脑子里都在琢磨些什么?”陈野问。
宋轻轻下意识答道:“没琢磨什么。”
“所以是承认你一直盯着我看了?。”
……怎么又落入他的圈套了?!
“陈野!你——”
宋轻轻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吃瘪地瞪着他。
陈野笑了声说:“别瞪了,不逗你了。”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朝宋轻轻这边靠过来。
宋轻轻一脸警惕,“你又要做什么?”
陈野没回答,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利落地按下她座椅侧边的金属卡扣,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在他眼里她真就有这么笨吗?
系安全带不会,难道解安全带也不会?!
宋轻轻一把拍掉他的手,气鼓鼓地说:“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的!”
这女人娇娇软软的,打人都没力气,像小猫爪子的轻挠,挠得人心尖发痒。
陈野压下心底的涟漪,淡笑一声说:“你看,我就说你气性大吧,你还不承认。”
宋轻轻真拿他没辙了,干脆不再搭理这个狗男人,自己率先开门下了车。
陈野嘴上虽然总气她,但帮她搬行李却是没有二话。
八月是南城暑气最盛的一个月份。
这才一大清早,室外的气温就已经攀升到令人焦灼的地步。
陈野什么也不让宋轻轻拿,自己左肩扛着她的双肩包,右手拖着硕大的行李箱,顶着灼晒的大太阳往单元门走。
他走在宋轻轻前面,身形高挑又宽阔,落下来的影子都足以给她遮挡太阳。
宋轻轻望着陈野的背影,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儿,仿佛兜兜转转,终于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寻到了一座坚实可靠的大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开始爬楼梯。
宋轻轻到底是身娇体弱,空着手爬楼梯都累得气喘吁吁,不像陈野,扛着行李还那么从容。
“你体力真好。”
她发誓,她说这话时脑子里真没想别的乱七八糟的,就是单纯的夸奖!
可陈野垂眸看她的眼神却充满玩味,仿佛在说,她的思想很不清白。
“那个,你、你别误会啊!”宋轻轻急着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看起来很有劲儿,适合做那种体力活……”
“那种,体力活?”
陈野明明只是重复她的话,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在暗示那种事?
宋轻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干脆耍赖说:“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野嘴角噙着笑意,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继续爬楼,只留给她一道宽肩窄腰的背影。
宋轻轻本来没往那方面想,结果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些心猿意马。
他单肩背包的样子又酷又拽,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很像学生时代的校霸。
可他宽阔的肩背、窄劲的腰身,修长结实的双腿,以及手臂肌肉鼓起的线条,又明明白白地告诉宋轻轻,他才不是校园里弱不禁风的小男生。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对女人有着绝对掌控力的成年男人。
楼道里光线昏暗,不知谁家堆在门口的旧物散发出潮湿的气息。
这种古旧的气味又唤醒了那晚在走廊上偷听到的记忆,也让她再一次将男女之事和陈野关联在一起。
她想得到他。
不想得到他的爱,只想单纯的,得到他这个人。
既然目的明确,那就不该浪费时间和他吵嘴。
如果真想扳回一局的话,其实方式有很多……
宋轻轻在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不知不觉就爬到了六楼。
进屋之后,陈野放下行李箱,对宋轻轻说:“关门。”
宋轻轻听话地说了声“好”。
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关上,隔绝掉外面嘈杂的世界,给宋轻轻和陈野创造出一个绝对私密的独处空间。
宋轻轻心思一转,趁着陈野不注意,双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陈野呼吸一滞,视线先是落在那双柔白的小手上,随后又看向始作俑者。
“干什么?”
“行李箱很重吧?让我看看你的手勒红了没有……”
宋轻轻说得一本正经,与他对视的目光也很坦荡,不像是动了什么歪心思。
然而陈野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这女人在撩他。
有点动心。
可如果一个女人在认识他的第二天就敢主动牵他的手,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足够轻浮,可以对任何男人都这样亲昵?
想到这种可能,陈野胸腔里一阵烦躁。
“真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娇气?”
他拧起眉头,看起来很不好惹。
宋轻轻才不怕他。
她记得他在电话里说过,不会凶她的。
陈野想抽手,她偏不让。
平时柔柔弱弱的一双小手,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握住不让他逃开。
她甚至还得寸进尺,将他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掰开,仔细看他掌心的纹理。
细腻的指尖轻轻从陈野的掌心划过,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易拨乱心弦。
“还说不娇气呢,”宋轻轻故作单纯,“你看,都勒出印子了。”
陈野理智上知道应该跟她保持距离。
可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被这样漂亮又娇软的女人撩拨,谁又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觉察到他的犹豫和妥协,宋轻轻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变本加厉,低头朝他手心吹了一口气,软着声线问:“疼不疼呀?”
陈野忍无可忍,用力攥住她的小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宋、轻、轻,你别太过分。”